哥哥的沉默,根本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他看过了太多的生死,听过了太多的哭嚎。
他害怕吵闹。
害怕哪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吵醒他心底那些沉睡的亡魂。
他每天去河边钓鱼,看著太阳升起又落下。
他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个兄弟,看这锦绣河山。
看这国泰民安。
苏念双手抓著地上的信纸,把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哥对不起。”
“我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
“你就在家躺著,我养你一辈子。”
“你想钓鱼就去钓鱼,你想发呆就发呆。”
“我再也不说你了。”
叶振国推著轮椅的轮子,一点点靠近苏念。
枯瘦的手拿起那张照片。
九十多岁的老將军,双手撑著轮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两条腿抖得厉害。
叶承辉赶紧上前搀扶,被老人一把推开。
老人站得笔直。
乾瘪的胸膛挺起。
右手抬起,停在额角。
行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班长。”
老人嘶吼出声,打破了安静的客厅。
“你受苦了。”
“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
周建国跟著站直,同样抬起右手,敬礼。
“团长。”
“我们打贏了。”
“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