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按在了摄像头上,大部分画面被挡住,只从指缝间隙里,偶尔漏出一截光着的小腿。
白,细,脚踝处有块隐约泛红的痕迹,应该就是刚刚在茶几边磕的。
画面又暗了,指头遮得更严实了。
虞曼笑弯了眼。
她很确定,明澈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她看,却要让她知道她没穿衣服。
然后任由她想象,在想象中兀自升起渴望。
手机最后被搁在了面向淋浴间方向的架子上,镜头歪斜,只取到了一小截磨砂玻璃隔断。
水流声响起。
磨砂玻璃映出一个人影。
头发的黑,皮肤的白,热水蒸腾的雾气,全部被磨砂面打散看不清。
可曲线是分明的。
肩线直,腰身细,往下又柔缓地展开。手臂抬起来揉搓头发时,腰线被拉长,整条脊背的弧度随之舒展。偶尔侧身,热气在玻璃上聚了又散,人影轮廓就跟着清晰一瞬又模糊一瞬。
十分钟后。
明澈冲完澡出来,拿起手机。
虞曼那边的画面变成了办公桌一角。没有声音,人在不在手机前,不确定。
她喊了声:“虞曼?”
一声懒懒的嗯传了出来:“洗完了?”
“你刚刚不在吗?”
“嗯。”
“做什么去了?”
“我也去冲了一下澡。”
镜头切回前置,虞曼似笑非笑的脸离镜头很近:“不问为什么?”
于是明澈问了:“为什么?”
“因为我……了。”唇凑近镜头,舌尖含着的单字音节,吐出来暧昧不清,像咬在明澈耳朵上说的。
虞曼退回正常距离,神情自若,语气笃定:“你想看我这样。”
“你故意的,明澈。”
明澈不承认:“我没有。”
虞曼盯着她不说话,脸上的笑仍不浓不淡地挂着。
明澈的视线先移开了:“我要去吹头发了。”
“去吧。”
虞曼放下手机,身体往椅背里陷了陷。
冲澡冲掉了附着在皮肤表面的热,可体内的潮热一时半会还退不干净。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
一来她没这么敏感,二来生理需求在她生活里更多时候是功能性的存在,排解压力,释放疲劳,有用但寡淡。
现在不一样了。
欲望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具体的人,一个看着她的模糊剪影就能在脑海中逐帧还原出她身体每寸细节的人,功能性就不再成立。
它变成了一种饥饿。
想见她,触碰她,在她还带着酒气和困意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闻她颈间那一小片体温烘出的气息。
可以说,明澈确实焕活了她身上那些随年龄阅历丧失的激情,冲动,以及不计成本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