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回流到她身体,崭新,滚烫,仿佛第一次拥有。
过了几分钟,视频主动打了过来。
明澈已经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头发散铺在枕上,又黑又顺,身上穿了条很薄的白色吊带睡裙,面料贴身,呼吸间,身前的起伏感很明显。
虞曼差一点要叹气了。
她确定明澈这会儿没什么故意的心思,只是困了,放松了,以一个最自然不过的状态躺在那里。
是她自己异常地不纯洁。
“困了吗?”
“嗯……”
“那你快睡,等你睡着了,我也去睡了。”
明澈侧身,手机随手臂搁在枕上。脸逆着光,眉骨和鼻梁亮了一条细线,其余都沉进阴影里,连眼神也看不清了。
“虞曼。”
声音的低涩淡了,透亮了几分。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虞曼微怔。
这是第一次。
重逢以来,关系重新走近以来,从情感的试探到身体的纠缠,发生了那么多事,明澈从没有主动问过她什么。
不问,就意味着不把确认的主动权交出去,不确认,就不会被同样的目光再刺穿一次。
虞曼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声。
“你爱我吗?”
六年前。
二十二岁的明春来问过她同样的问题,问题的后面跟着一个无比自私的回答,成为将彼时的她彻底推开的最后一步。
现在,已经走在未来里的明澈,又问出了它。
虞曼用了好几秒吞咽呼吸,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有任何的颤抖停顿和犹疑。
她开口:“明澈,我爱你。”
不需要赘余地修饰,也不需要解释这份爱经历过怎样的自我否定和迟来的清醒。
那些过程是她需要面对的,不是明澈应该承接的。
所以她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明澈没有说话,呼吸浅了一些。
隔着屏幕,虞曼感知不到她的情绪,却又能察出异样。
这样的求证不会毫无来由,此刻的沉默,也一定有原因。
“发生什么事了吗?”
画面暗了。
是明澈把手机反扣过来,只剩下声音:“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酒精制造的鼻音闷钝均匀,现在这种是从鼻腔渗到喉头,再到胸腔,整条声道都被它浸透。
是眼泪。
“宝贝,让我看看你。”
手机没有被拿起来,声音里的异样也被藏了起来:“我困了,要睡了。”
“你也早点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