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笑。」
她说:「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我低头亲她。
她一开始还板着脸,后来没忍住,笑了。
我抱起她,往床边走。
「隔音明明还行,」我小声说:「我妈怎么总喊我们早睡,也没吵到她。」
她脸红得不行,伸手捂我的嘴。
「郑如瑯。」
我借机亲她掌心,她手一颤。
我把她抱紧,笑得更放肆了。
其实郑女士住楼下,确实有点不方便,但也没有那么不方便。
人总会找到自己的过法,我们学会了把声音压低一点,学会了锁好门,也学会了在早上郑女士出摊以后,偶尔把周末睡成很懒很甜的一团泥。尹逢春有时候会说我们这样很不像快三十岁的人,我说我们前面缺少太多热恋期,现在补一点很合理。
她会脸红,然后又会主动亲我。
我喜欢她这样,非常喜欢。
那个夏天,我们后来又给郑女士买了一台新的小冰柜,放在摊位旁边。她一开始嫌贵,后来发现放食材方便,就没再说。
我们的日子还是那样,房贷照还,班照上,饭照做。
尹逢春的弟弟后来又发过几次消息,她没有再被拉进去。有事就丢转账记录,必要时会回复一句,其他不纠缠。她母亲偶尔还是会发哭诉,尹逢春会看,会难受,但不会再立刻转钱。后来她还是会给母亲买药,也转过几次看病的钱,前提是对方发来了单据。
她做到了她说过的,能力范围内负责,但不再用人生替他们填洞。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楼上书房里,整理旧资料,翻到了那个浅绿色本子。
我凑过去:「是当初那本。」
她笑了笑,把本子递给我。
里面写了很多。
有当年准备跟郑女士坦白的话。
有还钱计划。
有未来租房预算。
有想买的锅,书架,桌子,杯子。
后面还有一页,我没看过,不知道她什么时后又新写上去的。
标题是:以后想过的日子。
我低头看。
一,和郑如瑯留在南方。
二,有稳定工作。
三,存到一年不用工作的钱当紧急预备金。
四,把阿姨接来一起住,或者常回去看她。
五,有自己的厨房。
六,买阿姨用的那款锅子。
七,以后给郑如瑯换大书架。
八,可以偶尔买没用但喜欢的东西。
九,不再因为家里的电话害怕。
十,和郑如瑯一直在一起。
我看了很久,尹逢春坐在旁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