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隔着浓稠的夜色,隔着瓢泼大雨,谁也看不清对方的心。
相爱是一件很难的事,相厌要容易得多。
“哦,好。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不在乎。”
似乎根本没把他的喜欢与否放在心上,杨育把话题拽回她的上一个问题。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蛋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说的蛋糕。”
他一口咬死,“和我没关系。”
手腕隐隐作痛。
杨育按住那里,试图把这阵不适压下去。
薛仁的态度让她浑身竖起了刺。
脑海里闪过许多话,她从中挑出一句最难听的说出口。
“既然这样,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原因把我困在这里。
聊不下去,也没必要聊了。
放我下车。”
“不放。”
他把油门踩得更深,提起车速。
“你自己想过吗?取消婚约之后,你要的是什么?”
她思路清晰,不给他任何能插话的空间。
“讨厌我、不想让我如愿,然后呢?你还要一直看着我继续糟心吗?你该放过你自己,再也不见我才对。”
她说得一点儿没错。
她用他给出的刀子,反手捅回他。
薛仁差点忘了,除了为了利益巧言令色、没脸没皮地哄人开心外,杨育还有这样的本事——三两句话,就能挑起别人的怒气,让人恨她恨得牙痒痒。
她的总结陈词是:“再也不见这一点,现在就可以实现。
让我下车,我会消失在你面前。”
过了几分钟。
薛仁松了油门,车速一点点降下来。
转向灯亮起,橙色的光在雨夜里闪烁,车最终靠边停下。
——他真的停车了。
这一刻,杨育反而愣了。
她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干脆。
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要是不下车,反倒显得她虚张声势。
伸手去拉车门,没解锁,她只能跨过他去按按钮。
他抢先一步,替她解开,又把车里的伞递到她手边。
外面雨势正盛。
杨育没接,直接推门下车。
冷雨兜头浇下,刚被暖气烘干的衣服又湿了。
她抬手挡住眼睛,确认自己能看清脚下的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