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道:“至于如何抵御堕神之力,为师需同众位长老商议……”
“敢问师父,苍生究竟生得是什么模样?”
司照迈出一步,“为何非得是我……去守护他们?”
七叶双眼一睁,似有些难以置信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须臾,七叶道:“你若不愿,无人能够强迫你,但你若不愿,又何需为了王朝代价自伤自苦,何必昼夜不舍地去寻求应对堕神风轻之法?”
司照呼吸一滞。
七叶喟叹一声:“天之道,在于万物一念间,而你之道,终在于你一念之间。”
末了,“为师明日就回神庙,阿眼便留在这里罢,但有亟需,神庙自当竭尽全力。”
承仪殿的宫灯一夜未熄,水珠连缀着从檐角挂下来,湮没于青黑的泥地里,后来凹聚为白亮亮的浮水。
斗拱向天空弯出流利的弧度,向着乌云压城的半阙天。
暴雨如注,昼夜不止,短短两日内,皇城内外处处积渊,平地水深数尺,铺户被水倒灌,什物漂流,触目皆是。
待积渊褪去,工部奉上谕重修排水沟渠,以兴天下川渎陂池之政令。
同年,皇太子因“阴结党羽、使朝野失望”
被废,皇太孙司照徙居承恩殿,正式执掌东宫。
第153章
“我告诉你们一件惊天大闻,你们听着可千万别说出去。”
“说来听听。”
“当今皇太孙新纳的妃子……逃婚了!”
“……”
“怎么,你们做什么都这副表情啊,不信啊?”
“瞧你这小题大做的样,这都半年前的老黄历了,你竟然现在才知晓?”
青石道旁支着褪色的靛蓝布招,粗麻绳捆扎的竹棚下,铜壶在红泥炉灶上嘶嘶吐着白气。
这家茶摊开在河洛一带,摊子简陋,坐得多是赶路的货郎或是当地的车船店脚牙,趁着日头最毒时来歇个脚,一碗凉茶驱驱火,再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唠嗑几句近来发生的“朝廷大事”
。
从预测治国新策、到经世济民的理念、再到帝王将相的家务事,个个口若悬河见解独到,若不是他们穿着短打粗衣,灌着三文钱一碗的凉茶,简直让人感觉他们才是指点江山、掌握天下苍生命运的王公大臣一般。
而近来大家最是津津乐道的,便是这“皇太孙妃逃婚”
的趣闻了。
光是这个“逃”
字就版本多样,猎奇之程度一个赛过一个——
有说这场婚事本就是皇太孙强取豪夺、实则大婚当日太孙妃就逃过婚只是被当场捕获;有说大婚之后太孙妃就被囚于太孙寝殿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最惊世骇俗也是最近的说法则是皇太孙妃大战国师府、更搬动了半个长安才翩然而去。
听到这里有听众将茶碗“哐”
一放,插嘴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