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楼倒了——自己塌的。钢筋锈得太久。混凝土被渗进墙缝的雨水泡酥了。然后某一天就自己塌了。留下一地碎砖和被拉成弧形的电缆。 方烬一个人来的。沈砚说要一起。方烬说「我自己走一趟」——声音不重。但沈砚听出了那种「我需要一个人消化一下」的尾音。沈砚没有坚持。他把方烬的工具袋放在门口——里面是一把六角扳手、一支手电和一瓶水。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沈墨的活动范围图在上面。但沈砚没有在看。他在等。 方烬穿过了旧住宅区的小巷。巷子里没有灯。应急灯的电池早就耗完了。只有从霓虹带的缝隙里漏下来的光——冷蓝色的。断断续续。方烬认识这片区域。他在港口区住了七年。锈蚀层的路在他脑子里有一张完整的地图。不需要GPS。不需要指路。他的脚记得每一段碎砖路的硬度和倾斜角。包括老魏铺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