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哈,当然是笑姬诤没脸咯。
竟然被表妹当面讨钱,谁叫他撞见的是祝三娘,人家精通账目,从不在银钱往来上含糊。
“想到严翁高寿,心中欢喜。”
他冠冕堂皇回答道。
这下总算可以舒舒服服用膳了,祝三娘既然做出讨钱的举动,必然是公事公办,无甚情愫可言。
刨了两口饭,忽又醒悟:以她这般眼明心亮的本事,当年愿意舍钱给表兄,不谈什么儿女私情,至少也是极为赏识其才干的。
香喷喷的暮食,霎时又失了滋味。
正巧焦尾忙完事过来,祝明璃唤她近前,点点木盒:“这钱你收起来,归拢在我的私账上。”
等所有动工的钱款结项,再统一拨还给公中。
沈绩支耳朵听着,用筷子拨弄菜蔬,再次很不经意地道:“我的俸禄还是归给中馈的?如今既然已娶妻,还是分明列账的好,就算到三房账目上吧。”
一个交钱,一个借钱,高下立判。
祝明璃却不解:“为何?三房的吃穿用度也是走的公账。
你的禄米、职田租子全家一起吃,仍有囤粮。
羊肉也是变着法子做,全靠令衡消耗。
至于俸钱,沈府完全用不到你那份去。
单独做一份三房的账,徒增麻烦。”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沈府不像其他大家族那样,各房人口众多,需得统一向公中缴纳,各自做账。
他们关于公中用度常生龃龉,哪房用度多,哪房觉着被拖累,哪房官职高理应多出,父母偏心、兄弟算计等等。
幸亏沈府人口简单,若卷入这等琐事,祝明璃还得分神应付这些腻烦冗务。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沈绩有些蔫,只能道:“是我想岔了,不谙府中细务。”
祝明璃却盯着他不言语。
沈绩以为自己被看穿了,耳根渐渐发烫,正欲辩解,就听她开口:“暮食不合口味?”
不应该呀,她觉得挺好吃的。
沈绩一怔,心中长舒一口气,连忙拾起筷子狂吃:“没有,很合胃口。”
祝明璃这才满意了。
做饮食营生的,对这些很敏感。
由于开头没起好,暮食并没能像想象中那般闲谈慢用,二人不再言语。
用完暮食,祝明璃又接着忙碌,沈绩无所适从。
想开口劝一句“莫要太过劳累”
,又显得颇为多余。
到了年关,各府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