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潮红正在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的光泽——那是灵力充沛到极致时自然会有的好气色。
她闭着眼调息了片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丹凤眸中闪烁着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光芒。
那股阴煞已经被彻底压制。她的金丹在丹田中稳稳地旋转着,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一截不止。
“好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质感,比平时更加沉稳有力——但仔细听的话,还能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沙哑,那是方才高潮时留下的痕迹,“可以了。”
姐姐一直背对着我们守在车厢门口。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娘,您感觉如何?”
“很好。”母亲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中蕴含的底气,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就在这时,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目光望向云荡山方向。
“慕寒长老的信号到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千里子母符,符纸正在微微发烫,上面浮现出一道道银色的纹路——那些纹路缓缓流动,在符纸表面汇聚成一行字:
“三路已到位。听你号令。”
母亲看了那行字片刻,指尖在符面上轻轻一划,写下一个字:
“动。”
符纸上的银纹猛地一亮,随即熄灭,化作一片普通的灰烬,从她指间飘散。
母亲提起剑,将兜帽拉下,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在她那双丹凤眸中映出两点冷光。
她的面色恢复了那种冷白如玉的质感,嘴唇却还带着方才被我吻过的嫣红——那是她身上唯一留下痕迹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如同被唤醒的潮水般涌动起来。阳气在经脉中奔腾,金丹在丹田中旋转——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充沛。
“走吧。”她说,“去把那些女子救出来。”
她大步走出密林,衣袂在风中翻飞,背影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我和姐姐紧随其后。
血煞殿前的广场上,狂欢仍在继续。
萧远图站在殿门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在等血月升到中天。
血屠站在他身侧,手里拎着半坛酒,正仰头灌了一口。他抹了一把嘴,目光扫过广场,忽然皱了皱眉。
“舵主,”他说,“山下那几个哨位,半个时辰前就该换防了,到现在没见人上来。”
萧远图的眉头微微一蹙。
就在这时,一道碧色的剑气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射出。
那剑气凝聚成一道细长的水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轨迹,如同一尾游弋在夜色中的灵蛇,绕过了广场上那些混乱的篝火和人群,精准地射向萧远图面前的一名弟子。
那弟子正搂着一个舞女在笑,笑声戛然而止。
剑气从他的太阳穴刺入,贯穿颅脑。
那弟子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神却已经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萧远图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剑气射来的方向。
在广场西侧的一棵古树的横枝上,一道水青色的身影正稳稳地站在枝头。
夜风吹动她的裙裾和长发,她的右手握着一柄修长的法剑——剑身由精炼的碧水寒铁铸成,剑刃上流转着莹莹的水光。
她的左手掐着一个剑诀,丹田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素女珠正在急速旋转,将精纯的阴息透过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姐姐手腕一抖,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三道碧色的剑气从剑尖上飞出,如同三条水蛇般分散开来,射向三个不同的目标。
剑气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活物一般,绕过障碍物,避过格挡,分别射中三名弟子的肩胛、膝盖和手腕,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广场上终于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