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下身的伤怎么解释?”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总不见得是方丈突然色迷心窍了吧,都百岁老人了。这时,徐宴突然问程有真:“腾川的人是不是口味偏重?”
方雨玮愣了一下,被这句话戳中了记忆,不禁笑出了声。“我知道小胖为什么那么着急忙慌了。”
“怎么说?”
“旧港人来的那天,无壤寺为了欢迎他们,置办了些辣椒油。小胖白天还拉着我讨论,辣椒严格说来不算传统五辛,他到底能不能吃。我估计晚上肯定偷吃了!”
从来不吃辛辣的人碰了辣椒油,确实容易拉肚子。那里红肿疼痛,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就这么简单?”“应该就这么简单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这结论真是令人哭笑不得。“李禄他命好,这种小概率的事件让他碰上了。”
“真的是小概率事件么?”
众人看向程有真。
“我觉得是方丈故意引导了一宁和小胖,把这件事情弄大。”
“这方丈到底是不是好人?”
“先不论他是不是好人。”程有真顿了顿,眉头蹙起,“我更好奇无壤寺和旧港的关系。”
山潮人,旧港的接口,还有李禄……这一切又交织在了一起。或许,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就在那神秘的藏经阁里。
一宁捏着那两枚小接口,仔细端详。方丈房间的接口,会不会是为了寺内弟子而准备的?
一宁自幼被欲停带大,将他视为亲人,不愿意去恶意揣摩他的行为。在方丈得出小胖是遭银人所害的结论后,一宁没有任何反驳,无条件地接受了。那一刻,他宁愿相信师父,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直觉。
现在,当方雨玮他们把对小胖受伤的推测告诉他之后,他也再一次,选择了替方丈隐瞒。
背弃方丈,就如同背弃了他坚持一辈子的信仰。
“我真的翻墙去偷吃辣椒了?”小胖的眉毛忽得竖了起来,随即又放下了。寺里新进的食材,他确实总是第一个去尝。
“大师兄,我自己犯错,还闹了这么大一个动静,我要去跟师傅请罪。”
“不必了,师父并未怪你。你……安心养伤,总署会替你安排一次头颅检查。”
“好。我摔坏了脑子,也算是罪有应得。”
没心没肺的小胖,就这样又被骗了一次。出家人不打诳语,一宁心中有愧,只觉得自己正滑向罪恶。
那晚藏经阁带给他的共感,成了他每夜不散的梦魇。
突然,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大师兄!”
一宁迅速收起接口,打开门。
“大师兄,寺里出状况了,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