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那几只货船上。
“不知道。”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他转过头,看着她。
日光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方才那些冷意和锋芒都收了起来,只剩一点淡淡的、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疲惫。
“方才那位柳小姐,”他说,“她来,是想看你失态。”
她没有说话。
“你没让她如意。”他说。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这人方才一直站在屏风后,从头听到尾。
那些话,他一句也没落下。
她垂下眼。
“那你说,”她的声音轻了些,“我这副面孔,是真是假?”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
“都是真的。”他说。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
“对你父亲,你是真怕。对他,你是真赖。”他说,“对那位柳小姐,你是真不想被她拿住。对我——对我是真的在问。”
她愣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笑,没有躲,只是沉静地看着。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眼睛里。
她忽然移开目光。
“知道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转身走回柜台后,重新坐下,翻开账本。
翻了几页,又抬起头。
他还在窗边站着。
开业前两天,王婉音把沈言、小梅、赵武都叫到后院。
“今日培训。”她说。
三人面面相觑。
“培训?”
“嗯。”她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教你们怎么泡茶,怎么说话,怎么招呼客人。”
小梅举手:“小姐,泡茶奴婢会的。”
王婉音看了她一眼。
“会到什么程度?”
小梅想了想。
“就是……把茶叶放进壶里,倒水,然后倒出来。”
王婉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