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将人送回主阁的雪辞转身回到床榻,指尖灵息闪烁,少女颈间的斑驳痕迹尽数消散,他沉吟片刻,给她套上衣裙。
而后紧紧将人桎梏在怀中,闭上眼眸。
骗子,花言巧语让他停下,睡梦中却唤着兰芝珩。
她梦见了什么?
梦见兰芝珩与她翻云覆雨?
这般想着,雪辞胸口堵的难受,脸色阴郁下来,眼眸处的血丝遍布,红得快要滴血。
不是想她的芝珩哥哥吗?
成全她。
……
日光透过轻薄的雪幔映在青年的眉宇间,他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睡梦中便觉腰间被什么东西紧紧桎梏着一般,他睁开眼眸,目光凝滞。
少女如缎的青丝交织在他胸口处,整张脸埋在他臂弯,双手紧紧环在他腰间。
兰芝珩凸起的喉结动了下,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他脊背僵直,抬起手想要推开她,又在察觉少女有苏醒之兆时,闭上眼眸。
温如瓷全身酸痛,腰更像是被折成两半了一样,最严重的是脚踝处,不用看也知,更肿了,想到昨夜她苦痛,那人一遍一遍亲吻她脚踝却仍不停下……
她睁开困顿的眼眸,入目就看到那无赖睡得安稳,她气得牙痒,举起手用力拍在他脸颊上!
兰芝珩:“?”
他难以维持假寐,睁开狭长的眸子。
青年白皙剔透的肌肤如一块毫无杂质的名贵玉石,而这玉石被温如瓷一个重重的耳光打过后,像是被泼了粉彩般,粉红的印子让他眸底的茫然显得有些无辜。
“阿瓷何故打我?”
他温润疏和的语气是另一人装也难以装出来的,仅一瞬间,温如瓷脑海中天旋地转,一时不知该暗骂那人卑鄙无耻将她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还是心慌于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下意识垂下头,目光在看到自己身着整齐衣裙时,心下微松。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找补:“对,对不起,兄长,我又做噩梦了…”
幸好她先前在他面前立了一个噩梦缠身的梦游人设…
她向来唤他“芝珩哥哥”,今日突而唤作兄长,兰芝珩神色有些异样。
他将这种异样归为不习惯。
温如瓷观青年脸色微沉,他定会觉得她趁他重伤趁机冒犯……
她捏紧袖角,更紧张了,磕磕绊绊继续找补着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兄长受伤,我,我昨夜来看你,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许是夜半又梦游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谁料她越解释,青年神色不见好转,反而更加清冷。
温如瓷想到剧情中他得知梵南寺遭劫杀后,心中就已经开始对提前回温家的她产生怀疑了,眸底划过了然。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爬下床,脚踝却被握住。
温如瓷吃痛地轻“嘶”一声,兰芝珩很快反应过来越了界,松开手,面上有一瞬紧绷。
他垂眸看向她泛着青色的脚踝处,轻声道:“你先在此坐着。”
说罢,他起身,内里虚空肺腑灼绕的剧痛令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步伐缓慢地从药箱中拿出瓷瓶,而后将白色膏体涂于温如瓷脚踝之上,清凉的膏体很快缓解了脚踝之上的疼痛,腰上的酸痛却感觉更明显了。
温如瓷揉了揉后腰,察觉道青年那一抹茫然的视线,她手一顿。
“梵南寺遭遇劫杀,阿瓷替代云姑娘被公主府之人劫走,可有受伤?”
兰芝珩从南渊境赶回来后,便得知了温如瓷被劫走的消息,他吩咐墨回等人全力追查凶手,寻出了公主府死士掉落在梵南寺的令牌,还未等去公主府要人,因于南渊境受了重伤,自己先支撑不住倒下了。
温如瓷下意识抬手摸向右颊,突而想到那伤痕昨夜在她与雪辞做那种事时已经愈合了……
就在此时,墨回推门而入:“少主,颂安公主不在府中,整个公主府上下称并未见过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