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双守阁。
这座屹立在山巔、俯瞰著整个大阪城的古老建筑群,今夜显得格外肃穆。
平日里那些供游客参观的区域早已全部封锁。
通往阁顶的石阶两旁,每隔三米便立著一盏石灯笼,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將那些古松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而在石阶的两侧。
数百名身穿黑色武道服的双守阁弟子,如同雕塑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石板。
没有一丝声响。
整座山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根本不是迎接客人的礼仪。
这更像是——臣服。
阁顶,正殿大门前。
一个满头银髮、穿著一身庄重黑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他虽然看似平静,但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显示出他內心的焦灼。
望月名剑。
双守阁的主人,也是整个东瀛魔法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而在他的身侧半步之后。
跪坐著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望月千熏。
今晚的她,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利落的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樱色振袖和服。
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脸上的苍白,但那双原本英气勃发的美眸,此刻却如同死灰般冰冷。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把那个表情收起来。”
望月名剑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严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千熏,你要记住。”
“今晚来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贵客。”
“那是一头隨时可能发怒、將整个双守阁夷为平地的恶龙。”
“连圣城的大天使长都被他踩在脚下,连亚洲议长苏鹿都成了他的阶下囚。”
“我们望月家族在他面前,就像是螻蚁一样脆弱。”
望月名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平息他的怒火,哪怕是让你去当牛做马……”
“也是家族的荣幸。”
望月千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屈辱与不甘。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