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停下。
她知道寒秋和静安在下面恢復,她们不会停太久,她们一定会追上来。
她不能给她们追上来的机会。
第二百四十层。
第二百五十层。
压力在每一层都在增加。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爬楼梯,更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向上游,四周全是水,全是阻力,全是要把她往下拽的力量。
她的肌肉在发酸,骨骼在呻吟,每一块骨头都在承受著超出极限的压力。
第二百六十层。
第二百七十层。
她的步伐慢了下来。
不是想慢,是身体不允许她快了。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每一次落脚都要用尽全力才能站稳。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著眉骨流进眼睛里,蛰得她眼睛发疼,她眨了眨眼,没有去擦,因为抬手擦汗这个动作也要消耗力气。
第二百八十层。第二百九十层。
林望舒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不是心理上的极限,是身体上的极限。
她的膝盖在发软,脚踝在发酸,腰背在发僵,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她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哪怕只是喘一口气也好,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停,一停就迈不动了。
第二百九十九层。
她站在第二百九十九层的台阶上,抬头看著上方。
第三百层。
就在眼前,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能感觉到,那一步和前面所有的步都不一样。
那一层的压力不是逐级递增的,而是一道槛,一道分水岭。
她能感觉到第三百层上面的空气在翻滚,在咆哮,在酝酿著什么。
林望舒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踩上了第三百层的台阶。
那一瞬间,压力成倍地砸了下来。
不是逐级递增,是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