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不住了。
寒秋停在第二百一十层的台阶上,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她双手撑在身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血从她的鼻腔里滴下来,落在白玉台阶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很快又消失了。
不知道是被天梯吸收了还是被风吹乾了。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视线清楚了一些。
她转头看了一眼下方,静安在第二百零二层盘腿坐著,身影缩成一团,像一只安静的小兽。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林望舒在更高的地方,她看不清林望舒在多少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寒秋咬了一下嘴唇,把翻涌的气血强压下去,盘腿坐好。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天梯之上灵气浓郁的程度是外面的数倍。
寒秋的灵力刚一外放,那些狂躁的灵气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过来,疯狂地往她体內钻。
火属性的灵气烧灼著她的经脉,雷属性的灵气噼啪作响地在她体內炸开,风属性的灵气像刀子一样在她经络里乱窜。
寒秋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她没有停下来。
她咬著牙,用自己的灵力去包裹那些混乱的灵气,將它们强行按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转。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像在吞碎玻璃,像在喝滚烫的铁水,但她没有別的选择。
她要恢復,她要继续往上,她不能输给林望舒,更不能输给自己。
她是一步步从最底层爬到这里的人,她不会在这里倒下。
第二百一十层。
第二百二十层。
第二百三十层。
林望舒还在攀爬。
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踩下去,脚掌都实实在在地落在白玉台阶上,没有半点虚浮。
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很多,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她的嘴唇乾裂了,舌尖上全是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不是哪里受了伤,而是气血在极端温度下沸腾,渗到了口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