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开雪后,她小心地清洗掉手上的伤口,上面的血痂看起来狰狞恐怖,正好在左手手心上,还好没割到手筋,不会影响她手指的灵活性。
孟一禾把松萝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刚刚在寒冬里冻得麻木的痛也在此时重新浮上表面。
她忍着疼往手心里包了一圈又一圈,然后靠坐在木椅上,脑海里仍在不断回忆着那具鹿尸。
环顾屋里一圈,各种精巧的木制家具,这些日子,除了乐正树,她鲜少与其他玩家联系,也懒得去管除了生存以外的任何人与事。
她只是一个人搭建庇护所、找吃的,一个人一点点完善这间小木屋。
孟一禾的家庭成员及背景都很简单,她妈妈替人做点针织的手工活,爸爸则是木工,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
之所以说不成器,是因为他不愿接手爸爸的活,做小县里做下一个整天捣鼓木头的木匠,他想往大城市里去,年轻人就应该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困于这种狭小的乡下地方。
而她呢?
哦,读个好就业的专业,找份稳定的工作以后结婚嫁人就是了。
家里人对她没别的要求,但也不准她像她哥一样生出别样的心思。
孟一禾休息了会儿,闻着空气里雪松与草木灰相融后莫名陈旧的味道,喝着松针泡的带点酸味的茶,心绪一片宁静。
她拿出那根带回来的鹿腿。
想了想,将上面残留的筋膜与肉仔细地剔干净,再削整齐鹿蹄,等明天手不疼了再用雪和草木灰搓搓整根骨头,搓干净了再抹一层化开的松脂,再重新搓一遍。
至于带回来的那对残缺的漂亮鹿角,当时她也不知道带回来有什么用,这会儿却看着上面如弯月一样的完美弧度,心中一动,决定做一把鹿角刀。
虽然在这里她没有切割机和打磨机,一切只能靠这双手去做,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里,她有足够多的、漫长的、自由的时间,在孤寂的深山雪林中,在这间简简单单的小木屋里,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搅她——
作者有话说:*松萝,引用网上查的部分资料。
第77章
温度越来越低了,也不知道今天是零下几度,有时待在庇护所,尽管24小时都烧着火,也仍然冷得人发颤。
林静疏上次布下的陷阱在第三天才抓到那只胆敢偷她兔子的“盗贼”。
原来是只红狐狸。
可惜在抓到狐狸之前,周边的兔子窝已经被狐狸捣碎了。
这几天她没再抓到兔子,只偶尔发现黄鼬在雪地上滑雪似的足迹,这只狡猾的小偷总会在她的庇护所附近晃悠,却从不踩陷阱。
有时她吃剩的食物零碎也懒得拿去布陷阱了,直接丢到雪地里,很快就会被那只来回试探的黄鼬叼走。
清晨,天刚刚翻起鱼肚白,半空中便飘起鹅毛大雪。
这么大的雪她只是推开一道缝,就有寒风如刀锋般裹着雪粒刮进来,糊了她满头满脸。
她反手啪得一下关紧,拍掉头发上的雪花,本就油的头发可不想再沾湿了。
零下的冬季可不像秋天时的热带海岛,想洗澡就洗澡,洗头就洗头,甚至裸着身子在沙滩上晒美美的阳光浴。
在这里,她只能用草木灰搓搓头发,权当洗过头了。
没什么事做,林静疏干脆拿出那块鞣制好的狐狸皮。
这块皮毛摸着柔顺又细软,还是漂亮的火红色,和兔子皮放在一起,一红一白格外亮眼。
她比划自己的脚和鞋子,然后用鱼线缝制出一对厚厚的毛绒鞋垫。
本来林静疏想拼接成一个毛绒小背心的,但后面仔细想想,虽然保护了核心躯干,但一旦出汗吸水,不及时脱下来又很快就会结冰。
不如保护好远离躯干的地方,像脚指头、手指、耳朵这种地方更脆弱一点,冻伤的话也容易溃烂造成感染和行动不便。
做完一对鞋垫之后,剩下的毛皮林静疏感觉还能再做点什么。
“做什么好呢。”
为了缝鞋垫,她把手套脱了,此时一双白皙又纤长的指尖红彤彤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搁在大腿上的兽皮。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往身后的木柴堆里找出一根柳枝,柳枝的韧性非常适合加工东西。
她用小刀削掉多余的侧芽,又把整根柳枝表面削成光滑的一根枝条,然后放在头顶上,沿着她的脑袋弧度轻轻压出一个曲形。
压弯一会儿就放在火堆上烤,烤的目的是为了让它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