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阖眸,想着白日书房中那只接过瓷瓶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背时的温度,小玉刀划破指尖时不曾皱一下的眉头。
他唤她“白芷师妹”,语气平淡如唤符箓堂任何一个弟子。每一幕都在脑颅内烧着。
不够。
她将左手探下去,水声渐响。
愈插愈重,愈揉愈急。
她在蒲团上辗转。
换了数个姿势,脑海全是他。演武台上他指点弟子时袍角被风拂起的弧度,执正殿里他批阅公文时左手撑着下颔微微偏头的侧影。
……
夏晚棠。
她咬着牙将这个名姓在齿间碾碎。
那个贱人,端着清高的模样,夜半往大师兄宅中钻,平素见谁都是一张冷脸,入了夜便张开腿。
她将面庞埋入臂弯,指节在体内狠狠搅弄,骂声闷在喉中化作一串含混的呜咽。
骂着骂着眼眶便红了。
高潮在她最恨的关头猝然撞上来。
腰肢猛地反弓,穴肉死死绞住自己的手指,腿根痉挛着夹紧腕部,足趾在蒲团上蹬出两道皱痕。
一股热液自指缝间喷溅而出落于青砖之上,发出极细的水声。
她张着嘴,喉间挤出一声压了许久的闷吟,。
这声闷吟在静室中回荡了两息便散了。
太静了,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从狂乱渐次降回平缓。静到方才那声呻吟仿佛不曾发生过。
白芷蜷回蒲团上。
浑身汗湿,指节泡得发皱,腿根的肌肉仍在无意识地抽动。
极乐便这般过去了,来得汹汹,退得也快,如潮水漫过沙洲然后什么也不曾剩下。
静室还是静室,月华已从高窗上移到了墙角。她将那只小瓷瓶拾起来,贴在颊边。瓶身已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江澈。
白芷低低念了一声,嘴唇贴着瓷瓶的瓶口。
大师兄二字她没有叫,在这间只余她一人的静室中她可以说真话。
她唤他江澈,然而唤完这个名字,静室中愈发寂寥。
将瓷瓶贴在胸口,侧卧于蒲团之上,双臂合拢护着它,如护着一只尚未睁眼的小兽。
膝头缓缓蜷起顶上胸口,将瓷瓶夹在膝与胸的缝隙里。
她将自己缩成极小的姿势,首埋得低低的,马尾散在肩颈处遮去半边面庞。
她想起今夜所行之事,分为羞愧。
而他呢。
大约已睡了,又或许还在批阅公文,他眼中可曾有过她。
他今天问自己是不是想和他双修的时候,自己像傻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脸红到耳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将面庞埋进臂弯,不再想了。
阖上眼。
月华彻底移出高窗,静室沉入黑暗。
她在黑暗中蜷着身子,呼吸渐渐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