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太多太多,他不曾想过的不正常。
原是因为——
妻子不是妻子。
郡主不是郡主。
他们三人都在骗他。
二月二,庙会。
楚扶玉和一众名门闺秀陪着太后去礼佛。
明满本不想去,她怕撞见太后,可皇帝孝顺,安都内所有的勋贵都去了,她不去倒显得突兀,便打定主意到时候自己远远跟着,不会引人注意。
东鸣寺前好长一条队伍,明满故意走得很慢,秦氏暗暗催了好几次你。
明满哎呦了一声,蹲下来道:“不行,我脚崴了,走不动了,婆母,大嫂,你们往前走吧。”
秦氏不满道,刚要斥责明满,就被岑淮出声制止:
“母亲,这次不是要随太后礼佛吗,你与大嫂先去,我陪她就好。”
秦氏确实不想把时辰耽误在明满身上,她埋怨地看了眼明满,便离开了。
明满偷偷瞄着秦氏的身影,猫儿般的眼睛透出狡黠,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思。
“母亲她们都走远了,起来吧。”
“既然咱们都落这么远,就不去礼佛了,逛逛庙会好不好?”明满蹦蹦跳跳走到了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面前,道,“你看,今日人很多,愿望也很多,万一菩萨听不过来怎么办。不如改日,等人少些,咱们拜上一日,菩萨也能听得清楚些。”
少女穿着石榴裙,腰间系着赤色绦带,比春日花娇,而这千娇百媚,亦让岑淮眸中染上一抹笑,他道:“好。”
“小娘子生得这样好,再买个和你一般的糖人,看着都让人开心。”
明满:“你这糖人,还能画的和我一模一样?”
“自然,我糖人李可不是白叫的。”
“买两个,一个画她,一个画……”岑淮扫了眼摊子上十二生肖糖人,道,“老虎。”
明满指尖微屈,扶玉属兔,而她比扶玉大半年,恰好属虎。
“你,为什么要买老虎啊?”
岑淮幽幽地看了眼明满,其实他有很多机会问她。
很多。
可他也隐隐知道,若是自己问了,这份平静就会被打破。
“因为像你。”他道。
明满接过糖人,大大咬了一口。
还好还好,不是因为他知道她属虎。
等等。
明满低头瞅着手里的糖人:“你是说,我像母老虎?!”
岑淮握拳抵在唇边,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不行!我才不像!”明满三两口吃完了老虎糖人,对糖人李道,“你再重新做一个,眼睛要大,耳朵也要做的好看些,对对,这这里扎个小辫子!”
到最后,明满左手右手各拿着一个糖人,让岑淮付钱。
明满又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狠狠宰了岑淮一笔,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佛堂内,其他的贵女都被太后打发出去了,此刻太后身边只有楚扶玉。
她安安静静地跪在一旁,双手合十,虔诚地和菩萨说着自己的愿望。
咚——
一粒石子弹到她跪着的蒲团上,楚扶玉回头,看见躲在门后的李不渡提着油纸,他口型比着:荷花鸡。
楚扶玉摇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地指了下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