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王主任走了进来。她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脸色也不好看。
“易师傅,我来看你了。”王主任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易中海声音嘶哑。
王主任在一大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易师傅,昨晚陈峰……都问了你什么?”
易中海眼神闪烁:“没问什么,就是……就是问我知不知道小雨的下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易中海別过脸,“我真的不知道。”
王主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易师傅,你跟我说实话。火灾那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易中海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王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那天晚上就跟大家一样,看见起火就赶紧救火,还能看见什么?”
“有人跟我说,”王主任的声音更低了,“看见贾东旭那晚从陈家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易师傅,我知道你收了贾家的好处。但现在陈峰迴来了,他杀了秦淮茹,伤了你,下一个可能就是贾东旭,也可能是我。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易中海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止痛针开始起作用了,疼痛缓解,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他知道王主任说得对,陈峰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怕说出来之后,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易师傅,”王主任又说,“陈峰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找小雨的下落。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找不到,我可能就是下一个秦淮茹。你忍心看我死吗?”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王主任。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街道办主任,此刻眼里满是恐惧和乞求。他突然觉得可笑——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出了事都怕死。
“我……”易中海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见贾东旭提著煤油桶从陈家出来。”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你確定?”
“確定。”易中海说,“但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贾东旭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闭嘴。”
“小雨呢?”
“我看见小雨翻墙跑了,贾东旭追了出去。”易中海顿了顿,“后来贾东旭回来,手里拿著一件小雨的花棉袄,上面有血。”
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惨白:“你是说……小雨可能……”
“我不知道。”易中海摇头,“贾东旭说没追上,但我不信。那件棉袄上的血……不像是蹭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一大妈捂著脸,低声啜泣起来。她虽然跟陈家没什么交情,但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能已经死了,心里还是难受。
王主任呆坐了半晌,才站起身:“易师傅,你好好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她没说怎么处理,但易中海知道,王主任一定会去找贾东旭问清楚。也好,让王主任去问,总比自己再去面对陈峰强。
王主任离开病房,走在医院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她原本以为陈峰只是为秦淮茹诬陷他的事报復,没想到背后还有纵火杀人这么大的事。
如果易中海说的是真的,那贾东旭就是杀人犯,放火烧死了陈峰父母,还害了陈小雨。而自己收了易中海的好处,把火灾定性为意外,等於是帮凶。
王主任浑身发冷。她走到医院门口,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必须找到贾东旭问清楚。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必须让他去自首。只有这样,才能平息陈峰的怒火,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王主任打定主意,朝四合院走去。
王主任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医院后不久,几个穿著制服的工安来到了四合院。
带队的是张工安,他出示了证件,对闻讯赶来的刘海忠和阎埠贵说:“我们接到举报,要对易中海家和贾东旭家进行搜查。请配合。”
刘海忠嚇了一跳:“张工安,这……这是怎么回事?易大爷还在医院呢,贾家刚死了人……”
“就是例行检查。”张工安面无表情,“陈峰越狱后可能回来过,我们需要搜查一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王主任上午去派出所匯报了易中海说的情况,虽然她没说具体內容,但提到贾东旭可能与陈家火灾有关。张工安觉得有必要搜查一下贾家,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