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噎住了。搬出去?他能搬哪儿去?外面更危险。
“行,我巡。”傻柱咬牙答应。
刘光天和阎解成也不敢反对,只能认命。
孙干事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两人一组,两小时一班。发现情况立刻喊人,就在外面。”
安排完,孙干事离开了。院里的人面面相覷,气氛更压抑了。
“这叫什么事啊,”阎解成苦著脸,“白天上班,晚上巡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光天说,“巡逻就巡逻吧,至少安全点。”
但真的安全吗?没人知道。
天黑后,陈峰从防空洞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从垃圾堆捡来的一件破棉袄,脸上抹了煤灰,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他绕著小路,朝城西黑市走去。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驶过。陈峰走得很小心,每到一个路口都先观察再通过。他看到几个路口都有联防队的人在站岗,手里拿著木棍,眼睛警惕地扫视著。
全城戒严了。
陈峰心里一沉。这样下去,他寸步难行。
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到了黑市所在的胡同,他发现入口处也有人守著——不是,是黑市自己的“保安”。
“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拦住他。
“买东西。”陈峰哑著嗓子说。
汉子打量了他几眼,挥挥手:“进去吧。”
陈峰走进胡同。里面比平时冷清,摊位少了一半,买东西的人也少。大家都在观望,怕来查。
他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头,正在打盹。
“大爷,有窝头吗?”陈峰问。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他:“有,一毛钱两个。”
“来四个。”陈峰掏出两毛钱。
老头收了钱,从篮子里拿出四个窝头递过来。陈峰接过,正要走,老头突然开口:“小伙子,最近风声紧,没事少出来。”
陈峰脚步一顿:“怎么了?”
老头压低声音,“昨晚上这胡同都被查了,抓了好几个倒卖票证的。你小心点。”
“谢谢大爷。”陈峰点点头,快步离开。
陈峰付了钱,塞进怀里。他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胡同口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胡同瞬间乱了。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买东西的人四散奔逃。
陈峰心里一紧,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那里有个岔路口,可以通到另一条街。
但他刚跑到一半,就看到前面也有衝进来。前后夹击,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