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黑市的一个老人,”聋老太说,“年轻时一起跑过江湖,有交情。我去找他,他能找到更可靠的人。你们去,人家不一定信。”
她说得有理。上次雇的人不靠谱,这次得找更可靠的。
“那……什么时候去?”阎埠贵问。
“今晚,”聋老太说,“你们陪我去。晚上黑市人少,安全点。”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反对。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么办了。
傍晚,四合院里又响起了敲锣声。
还是阎埠贵在敲,一边敲一边喊:“开会了!开会了!中院集合!一家至少来一个!”
院里的人陆续出来,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这几天大家都睡不好,吃不下,整天提心弔胆,生怕陈峰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衝出来。
中院里,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刘海中站在中间,阎埠贵拿著小本子和笔。聋老太没出来,但大家都知道,这次开会肯定跟她有关。
人到齐了。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其他住户,加起来不到三十人——有几个人已经偷偷搬走了,不敢再住这里。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要紧事商量。大家都知道,傻柱……可能出事了。陈峰那个王八蛋,咱们上次凑钱僱人,没办成事,钱也打了水漂。”
他说得很慢,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敲在大家心上。
“现在,咱们不能再等了,”易中海继续说,“所以,老太太决定,再雇一次人,雇更厉害的,带枪的,一次把陈峰解决。”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还僱人?”三大妈小声说,“上次的钱都白花了……”
“就是,我们家哪还有钱啊?”有人抱怨。
刘海中站出来,吼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没人说话了。是啊,命要紧。
阎埠贵开始算帐:“这次雇五个人,一人一百,总共五百块。院里还有二十户,一户出二十五块。上次出过钱的,这次少出点,上次没出够的,这次补上。我这儿有帐,一家一家算。”
他开始念名字,念钱数。被念到的人都低著头,不敢吭声,但心里都叫苦。二十五块啊,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了。
“我们家……真拿不出这么多,”一个老人小声说,“儿子没了,就靠我这点退休金……”
“拿不出也得拿!”易中海冷著脸说,“这是为了大家的命。谁不出钱,以后出事別怪大家不帮忙。”
这话说得绝,老人不说话了,只是抹眼泪。
一家一家,钱数定了下来。刘光福出二十,阎解放出二十,贾张氏出十五她不肯多出,许富贵出三十他恨陈峰入骨,愿意多出,其他人家基本都是二十五。
总共收了五百二十块,多了二十块。
阎埠贵记好帐,把钱收好,放进布包里:“钱凑齐了,剩下的老太太去办。大家回去等消息,这次一定要把陈峰解决!”
眾人陆续散去,但心里都七上八下。又是五百块,这次能成吗?万一又失败了呢?钱又打水漂了怎么办?
但没人敢问。现在这情况,只能赌一把了。
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的后门悄悄打开,四个人影闪了出来。
聋老太走在中间,拄著拐杖,脚步很慢,但很稳。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著。刘海中在前面开路,阎埠贵在后面压阵,手里紧紧抱著那个装钱的布包。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四个人都裹紧了衣服,低著头,快步走著。
黑市在城西,离四合院有三四里路。平时走二十分钟就能到,但今天他们走得格外小心,绕了好几条小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黑市的入口在一条胡同里,外面有两个“保安”守著。看到四个人,其中一个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
“找人,”刘海中压低声音说,“找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