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有了点这里是学校的实感。
第二天一早,夏油杰在床上睁开眼,下意识向上伸直手臂想要伸个懒腰,手掌却触碰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他僵了两秒,想起昨天带了个小孩回来。
工藤新一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本来就很小一只,这样基本只能看到他的发顶。夏油杰将手轻轻拍在他肩膀上时,他猛地睁开眼,但那双澄澈的蓝眼睛过了几秒才聚焦过来。
“夏油哥哥。”他叫了一声,似乎在用这个名字确认什么:“……早上好。”
“早。”夏油杰朝他微笑。
他们吃过早饭后,先去见了夜蛾正道。不过和夏油杰猜的不同,夜蛾正道并没有把高一的人叫来。
“本来是想让七海他们带他几天,但昨天抓到的诅咒师一直在要求见他。”夜蛾正道皱着眉:“夏油,你感觉如何?”
“愧疚感没有消失,也没有减弱。”夏油杰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想见他。”工藤新一扬起头盯着夜蛾正道:“他受到我的术式影响,我认为和他见面有助于我掌握术式。”
见夜蛾正道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露出迟疑的表情,他立刻继续道:“见他之前,我认为需要做一些准备,需要老师你们的帮助。”
他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说出来,夏油杰便道:“这很容易,我们手中就有现成的,有了这些,新一和对方见面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更何况,我和悟会陪着他。”
也不知道是哪句说服了夜蛾正道,工藤新一最终获得了和诅咒师见面的机会。
昏暗的光线中隐隐能看清墙壁上贴满符咒,空旷的屋子中,诅咒师坐在椅子上,双手和腿部被绑。他垂着头,发丝遮挡脸颊,看不清神色。
工藤新一推开门的手顿了顿:“这是你们的监狱吗?”
“只是暂时关押,咒术界没有监狱。”双手插兜的五条悟回答他:“诅咒师大部分可以就地击杀,关押没有意义还浪费资源。”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似乎对他这种直白的说法不满,却没有反驳。
工藤新一发散思维想了想,如果想要关押,就需要能抑制能力的方法,或者找一个能镇压住犯人的咒术师长期看管,但咒术界可能没有这种条件?
这些可以在之后的课程和书本中了解,他暂且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诅咒师身上。
夏油杰贴心地帮他搬了把椅子过来。
工藤新一打量着诅咒师,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见我,你想做什么?”
诅咒师抬起头,这时他才看清对方的表情以及红肿的双眼。
怪不得当时夜蛾正道只是迟疑,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诅咒师都已经被悔恨完全击垮。
“我只是想见你。”诅咒师的嗓音干涩沙哑:“请你帮我解脱。”
帮你解脱?我吗?
工藤新一真想发一个指着自己的震惊表情。
他沉默两秒,抬眼用锐利的目光盯住诅咒师:“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做过很多错事,因为恐惧临阵逃脱害死了朋友,为了钱财勒索甚至杀死很多人……”诅咒师的声音很微弱也很平静,但似乎只是极度疲倦下,完全崩溃之前的平静,他的嗓音带着点颤抖:“我曾经并不认为这些有错,直到遇见了你。”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他问:“你知道这是因为我的术式吧?”
“我知道。”诅咒师猛的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工藤新一,透出迫切的渴望和某种狂热:“是您净化了我的灵魂,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我理应得到惩罚。”
工藤新一没接他的话茬:“我只对你先前的一起杀人行为使用了术式。”
“杀人是错误的,在意识到这个错误时,其他行为的对错在心中也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决断。”诅咒师低声道,他看起来像是把工藤新一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您的光辉会烧灼全部的错误,但我不清楚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平静,请您拯救我。”
工藤新一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这人的资料,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假装神父用咒灵坑蒙拐骗的人,说话的风格都有点被腌入味了。
不过他倒也听懂了,他的术式效果是有延伸性的,即使当时只针对了一个行为,也能够蔓延到其他错事上,只是他还不清楚延伸的范围如何判定,是只延伸到同一类罪行,还是所有行为。
正巧,听这个诅咒师的意思,他因为忏悔过往而感到内心痛苦,急切地想要从他这里找到平静下来的方法……工藤新一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他抬眼,目光落在对方含着忐忑和痛苦的眼睛上,扯了扯唇角,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显露的神色却像宝剑出鞘一般锐利:“谈不上拯救,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但你必须配合我。”
“我愿意。”诅咒师毫不犹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