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惊慌的学员们像信徒看见了圣母,迷途的羔羊看见了牧羊人。
卯之花烈目光扫过教室,在五条悟真身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更温柔了。
那笑容像春风,像母亲看著自己的孩子。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到骨髓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大姐,你瞄我作甚?!
他想跑,但动不了。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开始救治吧。”卯之花烈轻声对身后的四番队队员说。
十几个医疗队员鱼贯而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他们分工明確:两人一组扶起倒地的学员,有人清理呕吐物,有人开始吟唱回道咒文。
“缚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灵压紊乱节点標记。”
“回道之三十二·愈骨,启动。”
“回道之四十一·愈气,范围扇形覆盖。”
淡绿色的治癒光芒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亮起。学员们被光芒笼罩,紊乱的灵压开始平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精神创伤並没那么容易治。
“我不要壮汉……我要美女……”
“我的节操……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男人都是骗子……”
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五条悟真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情况,差点心臟骤停。
卯之花烈正朝著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
步伐很轻,木地板几乎没有声音。白色羽织下摆隨著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荡漾。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如果乱动,掠食者就会兴奋”的直觉,顿时如潮水袭来。
卯之花烈停在他面前。
弯腰。
伸手。
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五条君。”她笑著说,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你又受伤了,让我来为你治疗。”
五条悟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多谢卯之花队长关心,可我真没钱了……”
上次的治疗费,他已经还了。用的是夜一给的那部分。朽木苍纯借的钱还没动,但那毕竟是借的,以后要还的。他不想再欠债了。
“这次是群体受伤,四番队有责治疗,无须费用。”
卯之花烈说完,直接就上手了。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