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也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看起来保养得很好,虽然眼角已有细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他应该就是……姜嫣冉的丈夫,李磊硕。
我的……丈夫和女儿。
大脑与身体的结合已经完成,我,或者说,现在的“我”——姜嫣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存在。
杨昕雪在我昏迷前说的话语碎片在脑海中浮现:“想要获取记忆,就要多刺激大脑。”
刺激……吗?
我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彰显着奢华。
这并非普通医院的单人病房,更像是一间高级酒店的套房。
宽敞的空间,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甚至连床头的呼叫器都镶着一圈低调的银边。
我不禁在心中感叹,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连生病都与众不同。
我缓缓抬起一只手,想看看自己曾经熟悉的,略带薄茧的手掌。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白皙、纤细、毫无瑕疵的玉手。
十指修长,指甲被精心修剪成圆润的形状,涂着一层亮晶晶的粉色甲油,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我轻轻地握了握拳,又缓缓张开。
这只手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紧致而富有弹性,触感滑腻如上好的丝绸。
我忍不住将它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这保养得当的程度,甚至比清鸢那双我牵了四年的手还要好上几分。
就在我沉浸在这份新奇与感叹之中时,一只同样温润,但略显青涩的小手,突然复上了我的手背,紧紧地握住了我。
“妈!你终于醒了!”
是姜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喜悦。
她的手……这熟悉的触感,瞬间将我拉回了过去。
我想起了无数个黄昏,我牵着这只手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我想起了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我偷偷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
那份柔软,那份温度,曾是我整个世界的中心。
可如今,我却用她母亲的手,感受着她的触摸。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清鸢……是我啊……
我苏醒的动静也惊醒了在一旁椅子上假寐的李磊硕。
他猛地睁开眼,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将我轻轻扶起,声音低沉而温柔:“嫣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面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我心中一片茫然。
我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露出破绽。
我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我的回应仿佛是一个信号,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姜清鸢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
“妈……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抱住她。
她温热的泪水迅速渗透了宽大的病号服,冰凉的湿意直接触碰到了我胸前丰满的乳肉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凉意。
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身体感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沉甸甸的丰盈被她的身体挤压,变形,甚至能感觉到她抽泣时,身体的颤抖通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
我僵硬地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笨拙地安慰道:“好了,清鸢,别哭了……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