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譁然。
赵建国等人如遭雷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次老爷子是玩真的。
完了,全完了。
保安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天抢地的三兄妹拖了出去。
世界清静了。
赵万山站在舞台中央,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顾清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人转过头,看著顾清河和林小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流下了两行清泪。
是真正的、心死的眼泪。
“谢谢。”
老人声音沙哑,紧紧握住顾清河的手,“谢谢你们,让我死得明白。”
顾清河感受著老人手掌的颤抖,心中並没有报復的快感,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他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一只纤细的手先伸了过来。
林小鹿递给老人一张纸巾。
她蹲下身,轻轻扶著老人的手臂,指了指角落:
“赵爷爷,您看那是谁?”
赵万山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舞台的阴影里,那个七八岁的小孙子正躲在那里,手里抱著变形金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他没有跑,也没有去追他的父母。他就那样看著赵万山,小声喊著:“爷爷……爷爷不疼……”
赵万山愣住了。
那颗已经彻底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又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我的孙子……”
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
小男孩跑过来,抱住了老人的腿。
林小鹿看著这一幕,轻声对顾清河说:
“你看,虽然烂透了,但也没烂到底。至少……还有个根。”
顾清河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
他一直以为,这场局是为了让老人看清人性的恶。
但林小鹿让他看到了,恶的尽头,还有那么一点点未被泯灭的善。
“嗯。”
顾清河低声应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这次不是给老人,而是递给了林小鹿。
“赵老。”
顾清河看向抱著孙子的老人,语气平静而温和:
“葬礼结束了。”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