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胆子真大啊。”姜子豪裹著军大衣,缩在顾清河身后,“这地方我看著都腿软。”
“人气能壮胆。”齐薇薇撇撇嘴,“而且你看他们,一个个印堂发亮,显然是刚喝了烈酒或者吃了什么兴奋的东西,阳气虚浮。”
眾人跟著直播队伍进了主楼。
满地碎玻璃和医疗垃圾,墙上画满了涂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啊——!!”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直播的男主播把镜头对准前方。
只见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破烂斗篷、脸色惨白、眼角流著血泪的“鬼影”,正倒掛在天花板上,手里拿著一本破书,幽幽地念著:
“……你的骨头……好香啊……”
“鬼啊!!!”
几个胆小的女生嚇得转身就跑。
男主播也嚇得手抖,手机差点掉了。
顾清河看著那个倒掛的“鬼”,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鬼。
那是用登山绳把自己掛在房樑上的夜鸦。
“这傢伙……”林小鹿无语扶额,“他是去取材的,还是去当npc的?”
夜鸦显然很享受这种“製造恐惧”的快感。
他看著落荒而逃的人群,得意地在本子上记著:
“尖叫分贝120,瞳孔放大,恐惧反应真实。”
然而。
就在夜鸦准备解开绳子下来的时候。
异变突生。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並不是那些探险的年轻人。
而是几个穿著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电击棍的高大男人。
“清场。”
为首的一个男人声音闷闷地传出,“怎么又有老鼠进来了?不是说了今晚要『进货吗?”
“进货?”
躲在暗处的顾清河眼神一凛。
进什么货?
在这种废弃的精神病院里?
那个防毒面具男发现了倒掛在房樑上的夜鸦。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害怕。
他只是抬起手里的电击棍,冷冷地按下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