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州市的市长,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正陪著刘茗,在一间早就已经停產、设备上积满了灰尘的破旧车间里,“视察”工作。
他一边走,一边唉声嘆气,满嘴的官腔。
“主要是,市里最近,实在是太困难了。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还有閒钱去搞什么『技术改造?”
“您说的那五个亿的专项资金,我们也听说了。可文件是下来了,钱呢?到现在,连个响都没听见啊!”
“没钱,您让我们怎么干?总不能,让我们拿嘴去炼钢吧?”
他身后,跟著的一群当地官员,也都纷纷附和。
“就是啊!刘副主任,您是省里来的大领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要不,您先跟省財政那边催催?钱到位了,我们保证立马开工!”
……
软钉子。
处处都是软钉子。
刘茗看著这帮,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的“老戏骨”,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批下来没有?
批下来了。
楚天阔和闻人牧亲自签的字。
但,为什么到不了帐?
因为,卡在了省財政厅的某个环节。
而那个环节的负责人,恰好就是骆宾王的老部下。
这就是,阳谋。
我不反对你的改革,我甚至还举双手赞成。
但是,我就是不给你钱。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国士无双”,没有钱能玩出什么花来!
“行了,我知道了。”
刘茗没有跟他们废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哎?刘副主任,这……这就走了?”
铁州市长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这都到饭点了,我们已经在市里最好的酒店,给您备好了接风宴……”
“不吃了。”
刘茗的回答,简单干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只留下身后,那群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劝退”了这位“钦差大臣”的,地方官僚们。
……
车上。
陈默默,这个被刘茗,从高新区一路带到省里的小秘书,气得俏脸通红。
“主任!他们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群地头蛇!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