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龙牙”军匕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对方的气管。
刘茗顺势扶住那具瘫软的尸体,將他轻轻靠在墙根,隨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他是这片废墟里的王。
每一个转角,每一根支柱,每一片阴影,都是他天然的盟友。
那些在国际上名声显赫的僱佣兵,在此刻的刘茗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头儿,主楼外围清理完毕。一共十二个,全凉了。”
禿鷲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酷。
“很好。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你们守住出口。哪怕是一个苍蝇,也別放出去。”
刘茗在二楼的通风口停下。
他能感觉到,越往中心区域走,那股由於大量炸药堆积而產生的化学压迫感就越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稍有不慎,万劫不復。
……
刘茗拆掉了最后一处暗格里的感应器。
他站在了主车间核心实验室的铁门前。
这里的灯光很亮。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穿过布满灰尘的空气,显得有些虚幻。
门缝里,传出了男人狰狞的笑声,和女人痛苦的闷哼。
那一瞬间。
刘茗那颗如同机器般精准冷静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奚晚晴的声音。
愤怒。
滔天的愤怒像是一头被困在深渊里的巨兽,咆哮著撞击著他的理智。
但他没有立刻衝进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了极致的死寂。
那是“修罗”的状態。
无悲。
无喜。
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