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骆宾王那颗一直强撑著的心臟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脸,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块被风乾的橘子皮,迅速地塌陷、灰败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乾燥的黄沙,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副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的手銬。
那是他曾无数次下令戴在別人手上的东西。
现在,它终於回到了它的最终归宿。
“原来……是他……”
骆宾王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知道。
那个被他嘲讽为“乳臭未乾”的年轻人,那个刘建国的种。
真的。
把他这条江南省的地头蛇,给生生抽了筋、扒了皮,晾在了烈日之下。
“带走!”
组长厌恶地挥了挥手。
这一夜,省纪委和最高检联合办案。
那辆黑色的红旗车在夜色中疾驰,载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驶向了通往地狱的终点站。
寧州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场由刘茗导演的、长达十年的復仇大戏,也终於在鲜血与真相中,完成了最华丽的谢幕。
此时,在回城的车里。
刘茗看著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出了口袋里那张被泪水打湿又乾涸的全家福。
“爸。”
“他进去了。”
“他,再也出不来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
却重若千钧。
他把头靠在窗玻璃上,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那是他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