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我听好了!双手抱头,脸朝下!”
坦克手里拎著一根黑色的甩棍,满脸横肉在灯光下泛著凶光,“老子耐性有限,谁敢动一下,我送他去见九指强!”
仓库里的几十个马仔早就嚇破了胆,看著这群如同杀神降世般的黑色人影,一个个利索地跪在地板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另一边,鬼手在基地的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一个个被点掉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头儿,外围清理得差不多了。骆宾王在寧州经营了十年的这些烂摊子,现在全部变成咱们的『战利品了。”
耳机里,传来刘茗平静的声音:“別大意,漏了一个人,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头儿。我这双眼睛,连苍蝇的性別都看得清。”
……
下午两点,省城滨江广场。
这个平日里百姓散步、跳广场舞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上万名群眾。
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省纪委发布的最新通报。
那一个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能主宰他们生计的名字,此刻都被印在了蓝底白字的公报上,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好!抓得好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农,手里拎著一篮子自家种的红薯,对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吐了一口唾沫。
“就是这帮王八蛋,占了俺们的地,还不给安置费!俺告了五年,连省委的大门都进不去!老天爷终於睁眼了啊!”
“哪是老天爷睁眼啊,是那位『刘青天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挥舞著手机,神色激动,“你们看网上的视频没?就是那个刘茗刘主任!听说他为了拿证据,一个人在凤凰山杀了十几个僱佣兵!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乾坤啊!”
“刘青天……”
这个词,在人群中像波浪一样蔓延开来。
原本灰沉沉的省城,仿佛突然注入了一股鲜活的力量。
老百姓的眼里,不再是那种习惯性的麻木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亮光。
这种光,比太阳还要刺眼。
……
傍晚时分,刘茗坐在省政府办公大楼的台阶上。
他的白衬衫已经换了一件新的,但即便如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还是掩盖不住。
他点燃一根烟,看著眼前的残阳如血。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奚晚晴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长风衣,静静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在意外界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茗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全省的大清洗初步结束了。”
奚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刚才楚书记在会上说,这是江南省建省以来最乾净的一个黄昏。”
刘茗吐出一口烟雾,看著烟圈在微风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