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净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钟。
“这地下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呢。那些被埋了十年的冤魂,这会儿才刚刚排队去投胎。”
“刘茗,別对自己这么狠。”
奚晚晴侧过头,美目中满是疼惜。她紧了紧握著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已经做到了。你把天捅破了,也把太阳找回来了。现在全省的老百姓都在念著你的好。”
“这还不够。”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
“骆宾王倒了,这只是把明面上的鬼抓住了。但这官场的风气,这传承了千年的劣根性,不是抓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你还想做什么?”奚晚晴有些紧张地拉住他。
刘茗笑了,那是招牌式的狂野弧度。
“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趁著这片天刚好亮了,多修几条正路,免得等咱们走了,这天又黑回去了。”
他转过头,看著奚晚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调侃。
“怎么?奚副书记怕我太累,想让我退休当专职奶爸?”
“去你的!”
奚晚晴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却又忍不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只是想让你,多为自己活一活。”
刘茗看著天边那一抹彻底消失的残阳,感受著身边女人的体温,心中那一抹冰冷的杀机,终於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汪春水。
“活著嘛,总得折腾点什么。”
刘茗拍了拍她的手,迈步走向停车场。
“走吧,老县长温伯言他们还在等咱们报喜呢。”
“今晚,咱们不谈政事,只谈风月。”
夕阳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但这一次,江南省的夜。
是亮的。
全省百姓拍手称快。
江南省,迎来了真正的朗朗乾坤。
“刘茗,慢点走。”
奚晚晴在后面喊了一句。
刘茗回头,逆著光,露出一口白牙:
“晚晴,跟紧了,这路还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