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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法拧断那个最近作乱的海贼船长胳膊的时候,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受伤,就是没来由地一紧,像被人拿手攥住了,喘不上气。
“大将?”副官看他动作顿住,小心地问了句。
泽法摆摆手,把人扔过去:“押走。”
回程的军舰上,他杵在船头吹风。海风咸腥,吹得披风哗啦啦响,可胸口那股闷劲就是散不掉。
艾琳娜。
他想起来上周,电话虫里,她声音温温柔柔的:“诺尔这几天总闹,说妹妹在肚子里踢他。”
他当时在干嘛来着?哦,在审讯室外面,里头正审一个拐卖小孩的海贼团。他听着那些混账的供词,再听见妻子的声音,喉咙像堵了团棉花,最后只憋出句:“我过两天回。”
过两天,过两天,这话说了七八回了。
诺尔那小子抢过话筒,嗓门亮堂堂的:“爸爸!我给妹妹捡了好多贝壳!最漂亮的那个留着等你回来一起给她!”
三岁的小孩,贝壳都分不清完整残缺,就知道把最好的留着。
泽法抹了把脸,米纳岛离本部就半个钟头航程,近得很,他当初特意挑的,想着安全,想着清净,想着随时能回。
现在只觉得蠢。
军舰靠岸时,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冲到顶了。泽法几乎是跳下船的,披风边角挂到栏杆,嗤啦撕开道口子,他没管。
有海军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脸白得跟纸似的:“泽法大将!您家里、家里出事了——”
泽法脑子嗡的一声。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就听见“海贼”俩字,还有传令兵嘴唇哆嗦的模样,他拔腿就往家冲。
见闻色全开,周围的动静涌过来——邻居压低的说话声,小孩的哭声,还有…
血味。
浓得发腻的血味。
家门虚掩着,他一掌推开。
客厅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一遍。椅子翻倒,桌腿断了,窗帘扯下来半截。地上黑乎乎一大片,是没干透的血,踩上去还有点黏脚。
三件破烂海贼衣服摊在那,旁边散着几根骨头——干净得诡异,白森森的,一点肉星子都不剩。
没看见艾琳娜。
没看见诺尔。
泽法腿一软,咚地跪地上了。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闷响,但他觉不出疼。
“艾琳娜…”他嗓子眼像塞了沙子,挤出来的声音自己都认不得,“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