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爷刚一过来,见到褚铮躺在岸边,顿时双腿一软,哭嚎起来:“铮儿,我的大侄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快,把王爷送到客房去。”纪侯白着一张脸,便要过来抬起褚铮。
卜桑桑猛地将其推开,抬起褚铮的下颌,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的鼻子,将唇覆了上去。
围观的众人同时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纪侯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卜青禾和卜天麟奋力挤进人群,却被自家大姐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定在原地。
几个年轻小姐拿团扇遮了脸,穿鹅黄衫子的那位扇子举得最高,扇面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口中骂着“不要脸”,扇子却往下挪了又挪。
纪砚寒和林灏跑得飞快,人群看到他们,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待看清池边情形,脚步骤停,纪砚寒脸刷地红了,撇过头不好意思再看。
林灏则眨了眨眼睛,慢慢朝他们走了过去。
卜桑桑吹完一口气,直起身,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褚铮胸口,默数到三十下,又去吹了两口气……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手臂都开始发抖了,心里祈祷褚铮快点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刚送完一口气,感受到褚铮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刚抬起头,就见褚铮咳嗽着吐出几口水。
卜桑桑瘫坐在地上,脑中只有一句话:好歹这回家人不会受她牵连了。
纪府众人见到王爷醒来,暗暗松了口气。
纪侯将下人取来的披风给褚铮披上,赶紧跪下请罪:“臣看护不周,致使王爷遭此大难,请王爷降罪!”
褚铮费力地抬了抬手,哑着嗓子道:“此事与纪府无关。”
他看向那个罪魁祸首,见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白,衣衫都贴在了身上,想将披风拿给她,却是浑身无力,只得吩咐道:“将本王的披风拿给卜大小姐。”
此话一出,周遭的气氛登时又变得诡异起来。
纪侯夫人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怪他纪府怠慢了卜家这位恶名昭彰的大小姐?
纪侯到底是经过事的,立刻道:“还不快去给卜大小姐取件干净的披风来!”管家连声应是,拔腿就跑。
卜桑桑忽觉身上一暖,却是卜天麟取了披风过来,帮她系上:“多谢王爷关心,卜家今日对王爷多有冒犯,改日定向王爷登门请罪!”
他这话却让卜桑桑心头一紧,愤而对褚铮说道:“这是我一个人干的,不关我家的事,你要算账尽管找我,牵连无辜,你就是龟蛋!”
龟蛋?乌龟王八蛋的意思吧?褚铮记得上回在牢里,她是这么骂的。
卜天麟双手扶着卜桑桑,强行将她带离人群。
人群之外,卜尚书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卜青禾有些尴尬地望着她。
卜桑桑惭愧地低下了头,人家穿越各种出风头,她反倒是洋相百出,还带着全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