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铮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来,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道:“是本王失足落水,此事乃本王之过,切莫因本王而扰了各位的雅兴。”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经过此番闹腾,众人兴致大减,在他和安王离开纪府后不久,纷纷告辞离去。
纪侯夫人只觉颜面无光,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
最终这怒火烧到了宋惜宁身上:“真是扫帚星请进门,再好的福气也清光了。”
宋惜宁知道她的意思,也不争辩,只是平静地与纪砚寒告辞:“我也该告辞了,多谢今日相邀。”
纪砚寒忙说道:“你怎么也要走?你长期住客栈也不方便,干脆搬到家里来,这么大的府邸,还缺你一个住的地方吗?”
宋惜宁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一副真诚模样,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纪公子,多谢你的关心,只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再想想,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家人。”
纪砚寒不明白她的意思,说道:“她们我自然也会关心,有你这样贴心的姑娘,是我们纪家的福气。”
纪侯夫人和她女儿纪婉颜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宋惜宁回头看了看她们,屈膝行了一礼道:“今日叨扰,宋惜宁告辞。”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纪婉颜却按捺不住,开口叫住了她:“哎,你等一等。”
宋惜宁停下脚步,就听她问道:“乾王殿下落水之时,为何你会在场?你跟乾王……你们……”
纪砚寒皱了皱眉头,道:“婉颜,你在想什么?宋姑娘与乾王只是公事往来,她父亲的案子乃乾王下令重审,宋姑娘见到乾王过去问安道谢,理所应当。”
纪婉颜气道:“哥,你怎么处处护着她,我就想听她亲口说。宋惜宁,你最好不要撒谎,如果你想攀上更高的枝头,就不要哄骗我哥。”
“婉颜,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纪砚寒呵斥道。
“那你让她说清楚,乾王殿下怎会轻易落水,他跟那个卜桑桑又是怎么回事?”纪婉颜说完,羞恼地低下了头,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宋惜宁见她不过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姑娘,好意说道:“事情就如王爷说的那样,不过王爷对卜大小姐的确有些不同,至于王爷的心思如何,我不敢擅自揣测。”
她这话却让纪婉颜立刻炸了:“有什么不同?谁不知道那卜桑桑的名声,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一次,八成就是她设计让王爷落水,还不知羞耻地当众对王爷……她就是想用这种办法赖上王爷,你为什么隐瞒真相?你也想让王爷对你另眼相待,是不是?”
宋惜宁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傻,说多少纪婉颜也听不进去,不想多做纠缠,脚步不停地往纪府外走。
纪砚寒追出来,笑着向她道歉:“抱歉,是婉颜不懂事,回头我会好好说说她。”
宋惜宁摇摇头道:“不必如此,只是纪公子,你当真想清楚了,只同我一人共度余生?”
纪砚寒笑道:“当然,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我不要你发誓。”宋惜宁郑重地看着他说道,“我需要你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你我之间永不相疑,两不相厌;第二,如若日后我无法得到你家人的喜欢,我们可离开纪府,分府别居;第三,如若以上两点无法做到,我宋惜宁提出和离,你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纪砚寒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才道:“你,不信我?”
宋惜宁道:“若我不信你,便不会与你提出这些,可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总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我希望你能郑重地考虑这件事,而不是一时冲动,你可以多考虑几日,不必急于一时。”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纪砚寒生怕答应晚了,会让宋惜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