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回头看了一眼食盒。"你是不是把照顾人当成手工活在做了?"
"差不多。"
"你怎么不想着照顾照顾自己?"
"今天不上课、不考试、不罚抄。"知微把一盅糯米酒推到长风面前,"照顾你们,也是休息。"
长风仰头一口干了。"好喝。比外面的甜。"
"放的冰糖。不是糖霜。"
"有什么区别?"
"冰糖化得慢,喝到最后一口也是甜的。"
知微把另外三盅分给明远和怀瑾。怀瑾那盅多了两片薄荷叶,知微知道他不喜欢太甜。怀瑾低头看着那两片薄荷叶,觉得这个动作比他说任何话都重。不是"我关心你"。是"我记得你放多少糖刚好"。
"知微。"长风拿起一串炙羊肉咬了一口,龇牙咧嘴,"扎嘴了,"
"你吃太快。我还没说。"知微指了指竹签末端一个刻痕,"转半圈,肉朝外就不扎嘴。"
长风转了一下,第二口果然不扎嘴。他看着手里那根竹签,像在看一件精密仪器。
"你连竹签都做记号?"
"不是记号。是方向。"
"你怎么想到的?"
"我娘做的粽子。粽叶尖上剪个角,就不扎嘴了。"
长风安静了一瞬。然后低头继续吃,嚼得比刚才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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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
长风忽然把桨往水里一插。"那边,太学甲二斋的船,追上他们!"
怀瑾看了一眼,两条船。对面四个人,其中两个在划桨。"我们一条船一个人划,对面两个人。"
"正好。一个人对两个,赢了更有面子。"
"输了就没面子。"
"我不会输!"
怀瑾看向明远求救。明远合上书。
"太学甲二斋,我认识其中一个。去年旬考帮他改过一段策论。"他顿了一下,"如果你想比,我可以当裁判。"
"你也来?!"怀瑾目瞪口呆。
"不是支持长风。是他不比赛会念叨到岁末。与其被他念叨一年,不如让他输一次。"
"我怎么就一定输,"
"因为对面两个人。"
长风深吸一口气,把桨插进水里。
船窜了出去。
说"窜"可能夸张,准确地说,像一个重心不稳的胖子被人推了一把。船身剧烈摇晃,长风站在船头双手握桨用力一划,船向左偏了三十度。怀瑾身体倾倒,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扔出了什么,他后来发现被自己扔出去的是明远的腰带。
"顾长风你,"
"别说话我调整,"
第二桨下去向右偏了二十度。长风越用力船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