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面被风吹往南,底下自己在往北。"
怀瑾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水面上的花瓣往南漂,水底的暗流纹路往北走。
"你怎么发现的?"
"站到这里就在看了。"
"那就是看了一刻钟。"
"差不多。"
长风从后面炸过来:"你们三个别看了!那边的船已经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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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监丞给甲字三号分了一条柳叶舟。船头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长风看了一眼说"这莲花怎么像蚯蚓爬的"。
"你行你画。"怀瑾上了船。
长风一脚踩上船,船身剧烈摇晃。怀瑾差点跪在船舱里。
"顾长风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
"你管这叫轻?你上船的动静比骑兵上马还大!"
明远上船几乎没有声响,先把书放进船舱,再迈步,重心平移,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怀瑾怀疑他真的排练过。
知微最后一个上船。先把食盒递进来,一手扶柳树一手撑船舷,落地位于所有人平衡点的正中央。船没晃。
长风瞪大了眼。
"你算过重心?"怀瑾问。
"看了你们三个上船之后算的。"
长风看向怀瑾。怀瑾看向明远。明远看向水面。
"我们四个人里,"怀瑾总结,"有一个在春游开始前就把春游计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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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水中央。
长风划桨,一开始哗哗哗,水花四溅。划了半刻钟之后变成唦唦唦,均匀了。他得意地回头想炫耀,桨一歪,水溅了怀瑾一脸。
"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
"结果是我湿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跟结果没关系。"
"那你溅我一下,公平。"
怀瑾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溅。改天,趁你不备。"
长风张了张嘴,转回去继续划船。没反驳。因为去年怀瑾扫了他一鞋灰,第二天他练射箭的时候弓对着怀瑾多瞄了半刻钟,怀瑾记得。
知微把食盒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艾草团子(上巳节传统,艾草汁和面,豆沙馅)、炙羊肉(串在竹签上,一口大小)、四小盅糯米酒。
"你蒸的?"怀瑾看着那些团子,每个上面都捏了个小尖。
"嗯。"
"什么时候?"
"天亮前。"
怀瑾没说话。知微天不亮就起来蒸艾草团子。艾草趁新鲜摘的,豆沙昨晚泡的红豆熬的。他把一切准备好了,然后把食盒放在船正中间,谁都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