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池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许桃溪还没有跟上了,转头看着她,“去不去喝奶茶啊,我热死了。”少女的声音像薄荷般清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许桃溪见她这副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大声喊:“走走走!池女王请客哈哈哈哈。”许桃溪放肆的笑声吸引了一些同学的目光,任秋池偏了偏头发现不远处有个穿着黑t戴帽子的男生看着她们,感觉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许桃溪大步跑过来看到任秋池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陈颂川了。”任秋池指着许桃溪身后。
许桃溪,任秋池和陈颂川三人从小一块长大住同一条巷子,但初中毕业后陈颂川爸妈离婚,男生跟着妈妈去了新西兰,跟她们再无联系。
许桃溪听到这名字脸色不自觉沉了沉,僵硬地开口:“什么?他不是在新西兰吗怎么会在这,哎哟快走吧不是热吗。”
任秋池听了这话才回过神转身跟许桃溪往一中对面的商场走。
奶盖的咸香混着茉莉茶底的清甜,在透明的塑料杯盖边缘凝出一圈细密的水珠。
任秋池咬着吸管,眼睛盯着杯子里的芝士奶盖缓缓沉入茶底,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对面坐着的许桃溪已经把一杯杨枝甘露喝掉了三分之二,珍珠吸得咕噜咕噜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许桃溪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听了。”任秋池松开吸管,“你说你妈想让你选理科,但你物理考了四十七。”
许桃溪脸一垮:“你就不能把后半句省略掉吗?”
任秋池嘴角弯了弯,没接话。奶茶店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簌簌地往下灌,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她穿了一件oversized的灰色T恤,领口大得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窝在沙发椅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许桃溪趴在桌上,不停地拿着手机机械地刷新着校园论坛看看有没有舟谦淮的帖子,凉凉的声音响起:“秋池,你说我到底选什么啊?我物理烂得像屎,但生物又还行,化学也不上不下的……”
“那就选文科。”
“可是我历史也背不进去啊!那些什么年份事件人物关系,我看了就头疼。”许桃溪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你那种脑子呢,看什么都能记住。”
任秋池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奶茶杯,晃了晃,听里面冰块碰撞的声响,垂着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不是脑子的问题,”她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大,“是你根本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许桃溪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有方法?”
“我的方法不适合你。”任秋池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没给面子。
许桃溪:“……”
她就知道。
任秋池看着她吃瘪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那笑容不大,甚至称不上灿烂,却有一种让人想跟着一起笑的感染力——眉眼弯弯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听说,”任秋池把吸管重新咬进嘴里,含混地说,“这届文科好像要搞一个重点班,单独编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