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骗人。
啊湫:?
Z:你上次在全家说你做到了。
任秋池想了一下,她好像确实说过。但那不是“做到了”,是“也在做”。她懒得纠正,也没回。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Z又发了一条。
Z:那只橘猫在楼下。
配了一张图。小区花坛边上一只胖橘猫,蜷成一团,像一块长了毛的面包。
任秋池本来想回“关我什么事”,但那只猫确实挺可爱的。她看了一眼,没回。
又过了一天。
Z:[图片]全家的门头,晚上拍的。
啊湫:?
Z:路过。
啊湫:哦。
Z:你今晚吃了吗。
啊湫:吃了。
Z:什么。
啊湫:?
Z:随便问问。
啊湫:……
任秋池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她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像是没话找话。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太直接了,不理他又显得她在意,哎太难了。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策略:回,但回得很短。短到像在敷衍,但其实实际上就是在敷衍。
第二天,Z又发了。
Z:今天最高温三十九度。
啊湫:哦。
Z:你别出门。
啊湫:???
Z:会化。
任秋池盯着“会化”这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他在开玩笑吗?舟谦淮会开玩笑?那个在走廊上面无表情说她不该丢五分的人,在跟她开玩笑?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回了一个句号。
啊湫:。
后来她干脆不回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知道回什么。他的消息越来越奇怪——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有时候就是两个字的日常。她一条都没回过,但他还是发。
任秋池怀疑他是不是在群发。但许桃溪说她没有舟谦淮的微信,李峻洄她也不认识。
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只给她发了。
这个结论让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