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些低着头看纸的人,那些蹲在地上捡纸的人,那些把纸塞进怀里、捂住胸口嚎啕大哭的人,那些在喊“烧死他们”愤怒嘶吼的人。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轻松,有点难过,有一种终于把压了很久的担子从肩上卸下来的空落落的感觉。那些名字——被审判的、被处决的、被关到死的——散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纸被踩烂了,字被踩模糊了,但那些名字已经在人们的嘴里、心里、在广场上每一个角落。 她等了一会儿。等那些哭声稍微小一点,等那些喊声稍微喘一口气。她不是不想打断他们,是她不忍心打断他们。那些人等了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一个名字、一张纸、一个可以哭出来的理由。她不忍心。但她必须打断。 她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另一摞纸。比刚才那摞更厚,折得更紧,纸的边缘已经磨毛了。她没有举起来,她只是攥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