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间发生那些谭同声出车祸,吴太被带走调查的事情,段清怕我多想并没有跟我说过,所以这些事情我都是不知情的。还有,当时我不想让何与书知道我怀孕的事,段清原本计划让我尽快抽离,找个地方安胎,但又被我破坏了,有些事情就像孕妇的肚子,是遮不住的。
好奇害死猫,我不该让段清帮忙监听何与书的。我原来只想知己知彼,可没想到就是这个举动连累段清走向深渊。
那是一块手表,段清说一个好用的前任做给她的。在我注意到何与书挪用资金的数额迅速增大的时候,我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原本一直是段清在监听,那天我看着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很生气,她真的很少有情绪波动,但那天她真的生气了!
于是,我坐到她旁边,鬼使神差地戴上一只耳机,听到那个令我无比厌恶的声音。
吴卓说,“芦笛真的是处?滋味怎么样?”
“第一次便宜你了!她在床上怎么样?”
“我也想试试她?”
何与书一直没有出声,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进我的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知道么?”
“什么?”何与书的声音。
“共妻,吴太是我的门票,谭霏是谭同声的门票,进这个圈子的人必须同穿一条裤子,所以,搞掉谭同声只是你的敲门砖,但你想待在这个圈子,就要跟我们一起分享芦笛!”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以后,断了收讯。
我跑进卫生间开始干呕,段清跟进来帮我拍背。
“我以为……他会因此更爱我,更珍惜我!”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一次性经历而已,不代表什么。”她说。
“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第一个男人和最后一个男人,和中间的没有任何分别,他们的特殊是你加上的滤镜而不是数字带来的魅力。”
我的眼里汹涌而出,“在他眼里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这和男人钟情做女人第一个男人,而女人希望成为男人最后一个女人一样。”她说,“都是幻想,不是真的。”
“段清,我无法接受,我爱过一个畜生!”我狼狈地抬起头。
“你是没有办法接受何与书的坏,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看走眼?”她说,“我相信你们相爱过,只是很短暂。和陌生人□□,向枕边人说谎,是常态,不是特例。”
“所以他只是做的时候爱了我一下,不,谭霏,吴太也一样,女人一样,男人也一样?”
“别为这种话难过,不管是作为女性还是医生,我都认为□□这个词应该重新命名,它只是人体器官的一部分,就像扁桃体一样,本来的作用是防止细菌侵入的屏障,被赋予这样一层意义,相当于雇了个小偷看家门,不止防不住他人的侵害,还成为女性被人身攻击最有利的武器,真是可笑,先教会女人羞耻再让女人为此感到羞耻,你那么聪明,能明白从理性的角度看,他们惯用的手段无非是让你自我折磨,别为本来就是虚假的事情羞耻。”
“情感控制,我也会,真心不能换真心,那就试试谁的套路更高。”
“我信你。忠于自己!”
这是我最喜欢她的一点,如实陈述客观事实,而不是劝我善良劝我不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演过很多修罗场,无论是什么样状况,我能肯定我一定是美的,但我真心实意地发疯以后,我发现我那张漂亮的脸也会丑到狰狞!
段清走后,我坐在地毯上一直等何与书开门进来,他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急忙跑过来,要把我抱起来。
“出什么事了?”
我没说话,红着眼睛看向他,抢过他的包,把里面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像疯了一样,一个个看过去,然后拿着小瓶的安眠药,问他。
“这是什么?”
他没说话,低下头。
“安眠药!给我吃的么?”我拧开盖子,把药都倒出去,“不用药,说吧,你打算和谁一起分享我?我成全你!”
何与书震惊地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我监听你了。”我抬起他的手腕,手表的表面已经碎了,“我看了你做的交易单,是给我准备几年豪华蜜月旅行啊?通过买卖不良资产转移资金么,你知不知道,在你不知道金融有什么专业的时候,我已经在整合不良资产了!哪个数据有问题,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你想得那样,老婆!”
我听到“老婆”两个字开始呕吐起来,“我之前以为你爱谭霏,所以把资金转给她,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是你的垫脚石!”
“我已经没有那个计划了!”何与书也开始激动,“你相信我,那只是一个假象,我会把资金转给你!”
我站起来撩起衣服,拍了拍小腹,“我是发现我怀孕那天看到的交易单!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我一直在说服我自己,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不会真的让我背锅,可今天我才知道,我爱过的人真的是一个畜生!”
“你怀孕了?”他喜极而泣,要抱住我的腰,“这是我的,我的孩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