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灰衣来客（第2页）

“砰！砰！”

两发点射。5。56毫米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威力巨大，怪人胸口炸开两个碗口大的血洞，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它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动作一滞，但居然没死，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该死！”张星悦暗骂一声，边退边射击。步枪子弹打在怪人身上，炸开一团团血花，但就是无法致命。这东西的生命力强得可怕，除非爆头，否则根本杀不死。

而这时，另外两个怪人也已经扑了上来。长蹼的那个速度最快，像青蛙一样弹跳，直取林依雪；那个最早出现的、嘴巴咧到耳根的，则从侧面迂回，试图包抄。

“林依雪！”张星悦大喊，但他被鱼鳍怪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长蹼怪人已经扑到林依雪面前。那张泡肿的、没有眼睛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咧开的嘴里能看到喉咙深处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芽。林依雪能闻到它身上散发的、混合了水腥和腐烂的恶臭。

恐惧让她浑身僵硬，但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睁眼时，长蹼怪人的左肩炸开一个血洞，但它的扑势只是稍微一滞，爪子依然抓向她的面门！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侧面的芦苇丛中疾射而出。

快！快得超出了林依雪的动态视力！她只看见一道模糊的灰影，像一阵风，从长蹼怪人身侧掠过。下一秒，怪人扑向她的动作突然僵住，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整个头颅从肩膀上滑落，掉进溪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无头的尸体依然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向前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林依雪呆呆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那道灰影是什么——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冲锋衣的年轻男人，背对着她，手中握着一柄形状奇特的武器：那是一根约七十多厘米长的平扁铁条，一端是简单的握柄，另一端收在鞘中，剑柄和剑鞘连成一体，朴素得近乎简陋。此刻铁条仍在鞘中，鞘口却沾着暗红色的血——刚才就是这东西，以林依雪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和精度，瞬间切断了怪人的脖颈。

灰衣男人没有停顿。在解决长蹼怪人的同时，他已经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鱼鳍怪人正将张星悦逼到一块岩石前，张开的巨口几乎要咬到他的喉咙。

张星悦的步枪枪管卡在怪人双臂之间，正在角力。他脸上青筋暴起，显然用尽了全力，但怪人的力量大得惊人，正一点点压下来。

灰衣男人动了。

这次林依雪看清了他的动作——不是奔跑，更像是某种流畅的滑步，看似不快，但三步就跨过了十米距离。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到怪人侧后方，手中那根连鞘的铁条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抽在怪人膝盖后方。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怪人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张星悦趁机挣脱，步枪枪口下压，顶在怪人后脑，连开三枪。

“砰！砰！砰！”

头骨炸裂。怪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只剩最后一个，那个嘴巴咧到耳根的怪人。它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四肢着地，缓缓后退，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的“咕噜”声。

张星悦和灰衣男人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夹击之势。

“这东西是‘水傀’。”灰衣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很年轻，但平淡得不带情绪，“用死人改造的，视觉退化，但听觉和嗅觉是常人的十倍。弱点是颈椎连接处，那里的结构被改造后最脆弱。”

张星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调整了枪口方向。灰衣男人说得对，刚才那两个，无论打中躯干多少枪都没用，只有爆头才能彻底杀死。

“你左我右。”张星悦简短地说。

灰衣男人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行动。张星悦从左侧逼近，步枪开火压制，子弹打在怪人周围的地面和石头上，溅起一片碎屑，逼得它向右躲闪。而右侧，灰衣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怪人意识到中计，嘶吼着挥爪抓向灰衣男人。但它的动作在灰衣男人眼中似乎慢得可笑——他只是微微侧身，就让爪子擦着衣襟划过，同时手中连鞘的铁条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怪人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