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着《山茶花》的残稿吧,他可能会喜欢这个故事。理由就按李箱说过的就好了。金裕贞想起李箱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把文章先给我看,比给任何人看都划算哦。”
于是金裕贞着急忙慌出门了,还不忘鼓励自己不要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窘迫
这天太阳柔和下来,不再和上次一样像个暴君,但茶馆反而不如上次热闹。
事实上,空荡荡的茶馆里只有李箱一人蔫蔫地趴在柜台上,他头发全散了下来,眼下有两小块乌黑。女主人不在,也没客人
听见推门声的李箱眼皮都没抬,叼着烟含糊道“今天不开业……”
“李兄。”金裕贞发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仍是硬着头皮叫道,同时又想
他真爱抽烟
李箱脑子慢慢转了好一会才辨别出声音属于谁,“原来是裕贞兄”他稍微直起些身子,但声音里仍都是闷闷不乐“什么风啊……”
李箱回应的态度缺乏热情,金裕贞也不知道自己与李箱的熟捻程度够不够他问李箱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猜这大抵是李箱和妻子吵架了
彼时他和李箱关系并不密切,也就还谈不上心疼,但是看着李箱忧郁皱眉的样子,他忽然没由来地有一种自信——自己的故事会让他笑出来的。所以金裕贞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满怀期待又有点怯地把文稿从怀里拿出来“只是一些……拙作,”金裕贞说“渴望和李兄讨论讨论”
李箱深吸了口烟,咳两下,强撑着起身,一步三晃,走上前去接过金裕贞手里文稿。
读过文章后他眼神嫩芽抽叶般亮了亮,金裕贞眼里也噙起笑意
“金兄后续打算怎么写?”李箱兴奋地问,不知觉间变了称呼
金裕贞让骤然改变的称呼弄得措手不及,连高兴都忘了,他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应。李箱察觉到他的不安的原因,不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眼没离开文字,随意地问道“这样称呼没关系吧。”
“当然没事。”金裕贞回过神,李箱轻佻的态度让他觉得又好玩又略微不满,于是他想了想,回击一样道“当然没事,箱啊。”
这下轮到李箱惊诧地抬头看他,他当然也只是轻轻一笑
“那时候我多出来一个写作的目的,或者说换了一个。”金裕贞从这里打断文章,意有所指道
“是什么呢——”
“箱猜猜吧。”
“金兄这是要人故意难受呢?”李箱不满地踹金裕贞椅腿
“反正不说箱也心里明白罢。”金裕贞敲了下他伸过来的膝,写过一遍初遇,他才发现两个人熟地这么快,快得怪异
“哼”李箱得意地冷哼一声,又像嘚瑟又像炫耀一样道“他们都问我怎么跟金兄熟这么快,我说我还真不知道呢”
“因为是我主动去找的箱啊”说到这,金裕贞不好意思地低头,欲盖弥彰般扶扶并不歪的眼镜
“回过头来看,金兄能主动社交真是个奇迹啊”
“嗯……”
“后来还加入九人会了”
“箱盛情难却……”
“我看非也”李箱看着头埋地低低的他金兄,计上心头
“我看金兄这鬼上身一样是爱上了啊。”他转转笔,突然道
漫不经心的玩笑,于金裕贞却是平地起惊雷,他闻言一吓,差点把眼镜腿掰折
金裕贞大脑宕机,还来不及仔细思考,脸就先红了。李箱看他的样子觉得搞笑,还变本加厉地凑近呢喃“金兄啊……”
等金裕贞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箱夹着笔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脸,李箱一缕一缕把他的散发理至耳后,动作轻柔像暮春时已经带上暖意的风,刮过的地方不止痒,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疼,金裕贞觉得让李箱点着触碰过的地方要发芽了。
如果说此时心猿意马的金裕贞面对在眼前作乱的李箱轮廓好看的灵活手指还能想出“‘三’月春风似剪刀”的玩笑,那李箱后续的话和动作则是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功能
“这么喜欢的话金兄不如嫁给我?”李箱给金裕贞理顺头发后,把笔当发簪插到了金裕贞头上
成年男子戴发簪的意思是已婚,金裕贞直直瞅了李箱一会,李箱则瞪大眼睛做无辜状
“……”
“……”
“李箱!”金裕贞好像有点开不起这个玩笑,反应过来后带着愠怒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