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起林对他的抱怨不置一词,拍了一下他的手提醒他善待食物,又把粥向他脸前略推了推“喝点吧……一会要来一个医生。”
“……医生?”
“医生”
这个医生让他第一次愿意主动用药。
彼时那个医生自荐,向金起林提议可以试试注射的方法让李箱重新获得力量,金起林不放心,推脱多次后还是决定让李箱自己做判断
他当时想的就是让李箱让那个医生死心来着,结果李箱微微笑着,竟然答应了。
很不靠谱,金起林听他俩热火朝天的对话听得直皱眉,他不想让李箱病弱的身躯再去承担这个额外的风险。李箱当然也不信,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的病了,然而他还是说“哥,让我试试吧。”
都说了不信,但他好奇那种感觉
“你别乱积极,我觉得这很危险。”
“万一错失了治愈的机会?”李箱眨眨眼
“………”金起林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扭头去盘问医生,李箱得偿所愿
李箱在金起林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他挥挥手,示意金起林可以尝试松开自己
他一个踉跄没立即倒下,但像喝醉了酒一样步履蹒跚,双手按住胸口往前挪动几步后彻底脱力。他重重的倒了去
金起林急忙跪下来,李箱的肩膀死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见他双目紧闭,面颊惨白。
“李兄……没事吧李箱!”金起林声音急切近乎哀求
李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对实验的结果很不满意,这和他发烧的症状差不多,好在没有咳血。
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握住金起林的手说自己没事,还是老样子罢了
金起林接过手帕,小心谨慎的擦拭他的脸,李箱自以为这是意料之中,心里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感想。但看到金起林慌张的样子,他忍不住调笑
“哥,若是我死了?”
这个玩笑太过了,金起林也不是总能摸清楚他的想法。他再也忍不住眼泪,紧紧抱住李箱让他别说了
“求你了…”他说“求你了。”
李箱的表情里渐渐染上茫然,他微微偏头蹭到金起林的头发“哥啊……”他呢喃着叹息
金起林把他搀扶上床,李箱没有嘲笑他的眼泪,只是罕见的安静地听金起林同样罕见的近乎唠叨的嘱咐和关心
金起林也被折腾得很累了,吊着一口气说完全部的话后就想离开。
李箱拉住他衣摆,金起林回头
“……”
“……这样说好像很突然啊……但是,给我讲讲金兄的事吧……我以前一直不想听,可是现在……我好想知道啊。”
这些天李箱不问,金起林一直不敢跟他说金裕贞的近况,顶多只是旁敲侧击的问问写信的事情,即便如此,一提到信,李箱就总是陷入沉思,不是沉默,是沉思,而且沉思过后总是无声摇头
“你总是这样。”现在换成金起林摇头了
“哥给我讲讲吧。”
金起林找了一件最能代表金裕贞精神状态的事情讲给李箱听
“我来之前裕贞兄和别人打了一架。”
“……嗯?”
“嗯。”
“没被拘留吧?”李箱莫名紧张起来
“我们勉强劝住了——你也知道被拘留不是小事?”
李箱让他别转移话题“他这样的好脾气,怎么会打架?而且,我们金兄这身板,打架?对方怕是不敢还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