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比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你走后他一直闷闷不乐,忧郁欲死的样子。”
“裕贞兄最近有没有什么打算?”
“没有……”金裕贞盯着草纸发呆“他一直没给我写信,我什么都写不出来。”
“啊。”李泰俊走过去“裕贞兄没想过给他写几封。”
“我写了,写了又写,没有回信。”
李箱一直在聚精会神的扒拉着金起林的腕表玩——他之前没见过这只,金起林忍痛割爱忍无可忍地把表摘下来然后不耐烦地甩给他。他接住表,正高兴时便听见这句话,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
“……”
“……?”
“他不大高兴?”李箱也不大高兴
“同意你出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李箱,你不能指望他忍痛割爱还欢天喜地。”
“金兄难道不能理解我?”
“这就又是两码事了,”金起林叹气,他轻轻问“为什么不给他回信呢?”
“往下讲吧”
“……毕竟是‘喝酒的团体’啊,我们拉着他去酒馆——你对那只表友好一点。”金起林不逼他,慢慢往下讲“里边有不少买醉的文学家——你知道的,大家都紧抱自己的观点,滔滔不绝,固执己见。”
“李箱——金海卿,说是去日本学习,其实是因为在朝鲜找不到立锥之地了吧——干杯!”
他和同伴碰了一下杯,清脆的响声和李箱这个沉闷的名字一起传到金裕贞耳朵
“十三个孩子在道路上疾走……?”有人爆发出一大笑“……吓,这也算诗?”
先生们听了皱眉,金起林想制止一下,在脑子里组织体面的措辞,然而这会功夫,金裕贞已经摇摇晃晃走到几人脸前了
起初他还算和蔼,脸上挂着微笑,提醒几人应当尊重同时代的诗人
那两人却不领情,像抓住共犯一样用颇为恶劣的口吻问金裕贞“先生倒是给我们讲讲……”
这两个人醉了
金裕贞想
有人拉住金裕贞的衣领和胳膊,醉醺醺的人围住他“先生不妨讲讲嘛,他写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啊,还是先生原来和他是一种人。”他忽然改用“您”了
他抓住金裕贞,想抓住十恶不赦的罪犯,准备群聚而诛之了“您说不出来……啊,我知道了,不要向你们询问?是吗?”
“……”
他们未必是恶意
金裕贞木头一样站着不动不言,那几个人又质问几句,自觉没劲儿,放开他,不再管他,举起酒杯准备再次为胜利干杯
想要向蠢人——醉酒的蠢人证明自己,那就是比蠢人更蠢的蠢人
金裕贞看他们大笑着举杯
但是怎么能这样白白被玷污
“这朵花遭人挤擦,质问!”李箱忿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时候围在不近不远处的先生们察觉出金裕贞状态不对,可已经晚了,金裕贞揪住一个人的领子把人从座位上拎起来
“一拳——”李箱笑道,似乎觉得到这一步还是解气的
“但人家怕不是以为要被金兄讹。”李箱还在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