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莲其实觉得都能养,反正下着蛋不亏,但到底盛夏才是养鸡的人,她也不会去多嘴,只是每每看着鸡被杀了吃,心里还是疼。
尤莲:“对了,盛夏呢?怎么没看到人?”
程渡拔着鸡毛,说道:“她去掐荷叶去了,说一会儿做叫花鸡。”
尤莲哭笑不得:“她脑袋还没好呢,烧个鸡汤,加当归枸杞多好。”
当然,最主要的是,鸡烧汤,可以加点别的配菜,大家也能多吃一点,叫花鸡,家里那么多人,一人两口也就没了。
也就吃个嘴馋。
程渡笑:“随她吧,顿顿鸡汤也腻。”
“还腻呢,又不是天天吃,你就帮她说话吧。”尤莲摇了摇头,走到一边坐下,择起了菜,调侃,“也不知道以前是谁,让他娶人跟要命似的。”
程渡一个手重,连着绒毛把鸡皮也扯了下来,他无奈:“娘——”
尤莲笑:“行行行,不提这些旧事。”
“什么旧事?”说话间,本该好好休息的盛夏活蹦乱跳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她脑袋上顶着一片荷叶,左手攥着一大把,右手则抱住一把莲蓬,里面有几朵盛开的粉莲,更衬得她脸颊红润。
若不是她脑袋上还包着白布和药,真看不出半点受伤痕迹。
尤莲性子弱,背地里调侃两句亲儿子已是极限,当着儿媳妇的面她可说不出这些。
她立马改口:“我在说村子里程浩呢,他之前不是闹死闹活要娶村尾刘寡妇吗?”
盛夏抱着荷叶就跑到对面坐下,眼巴巴:“然后呢然后呢?他爹娘松口了?”
盛夏平日喜欢往外面跑,也不喜欢和大小媳妇们说那些家长里短,她知道八卦的途径就少了许多。不似尤莲,她每次去洗衣就能听个大半,掌握村里大小八卦。
尤莲:“哪儿能啊,他都没成过婚,刘寡妇可是带着两个儿子的,这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年头寡妇倒是不缺嫁,但得看嫁谁了。
二婚配二婚,大家喜闻乐见。
一婚配二婚,就得看条件了。
刘寡妇长得不错,为人勤快能干也踏实,程浩家不同意还是因为她带着两个儿子。她当初又是分了家的,上面孩子爷奶跟着大伯生活,靠他们养活。
她再婚只能带着孩子走。
那谁养得起?
程浩家里也就那样,他自己虽然能干能吃苦,但没有地,再能吃苦也是白吃,日子改色不了多少,哪儿养得起多余的人啊。
盛夏不意外,这年头大家日子也就那样,饭都吃不饱了,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真没那么重要。
就像她当初嫁给程渡,脸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程家条件好,他前途也好。不然她还不如在家里当老姑子,她嫂子们巴不得她留在家。
这当然也不是因为感情好,而是她可以帮着照顾孩子,能养鸡鸭,还能上山打猎赚钱。
普通人过日子,就是离不开一个钱字。
盛夏把青豆子扔在嘴里嚼着,继续八卦:“娘你这说的大家伙都知道。”
尤莲摇摇头,压着声:“你别急啊,这后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