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也小声:“有什么?”
尤莲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小声:“有了。”
盛夏一口豆子卡在喉咙里,又噎又呛,直是咳嗽。
程渡赶紧起身,用瓜勺给她舀了井水,拍着她的后背:“你小心点。”
盛夏一大口水喝了下去,顾不得舒缓心情,着急八卦:“程浩的?”
这年头相对后世还算保守,但是,未婚先怀什么的,也不是没有。现在避孕措施少,年轻人嘛,又总是冲动,总会有些意外。
这种事每个村子都会有几例,都藏不住的,大家背地里少不了说两句,但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
尤莲摇摇脑袋:“你猜猜。”
盛夏震惊:“竟然不是?那还能是谁的?”
尤莲感叹:“反正不是程浩的,就看她后面怎么弄了。”
盛夏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是程浩的?”
尤莲:“消息是赖三传出来的,程浩听了还给人一顿狠揍,让他别胡说,后面有人听见他和刘寡妇大吵一架——”
八卦基本就是这么个八卦,她们这些看客也就看个热闹,具体的,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但是事情肯定没假。
盛夏摇着脑瓜子,啧啧称奇:“不过也不奇怪,我是刘寡妇,我也看不上程浩,人穷没本事还冲动,家里也不同意,这嫁过去日子能好过?”
尤莲应:“这也是,本来也是他一厢情愿,也没听刘寡妇应过。”
至于他去帮人干活,这自愿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盛夏择菜:“就是就是。”
……
程渡坐在一边,听着婆媳俩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村里的八卦,没有插话,只是利落地拔着鸡毛又剖鸡,把鸡收拾干净了,再去收拾鸡肠和鸡菌。
这玩意儿有些麻烦,得用草木灰揉搓清洗好几遍,最后一手腥味。
他仔细地清洗着,弄着弄着,就有个脑瓜子凑了过来。
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眉眼桀骜。
是老大柴哥。
柴哥仰着下巴,抱着一个破烂陶罐过来,一把放在程渡前面。
程渡顿了顿:“怎么?”
柴哥:“搓了的灰放这里,我拿去放竹篓里抓鱼。”
程渡笑了笑:“别去水深的地方。”
柴哥轻哼:“不用你说。”
他话落,阴恻恻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程清才,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程家人一贯不多,所以也没个辈分的字,奈何现在家里孩子太多了,再往下一代不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