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问你,长觉侯此次派你前来,究竟是寓意何为?”
明右没有说话。
从杨天权的角度看去,她知道下面的人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君侯……长觉君侯……是想请离平王到长觉一聚……”
杨天权清楚他是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可是现如今时况特殊,本王可是怕……”
她说话点到而止,并不解释颇多。
明右想也没想,直接道:“君侯可走长平道。若是去了长觉,在下可保君侯行踪隐秘。”
杨天权状似不经意地重复了一遍明右说的话:“哦……长平道……长平道……”
“你若不提及,本王倒是忘了还有‘长平道’这条路。”
明右面上的神色突然白了一瞬,只顾得将人说去长觉,却是忘了守好嘴巴。
“君侯……”
杨天权道:“不必多言了。本王倒是想起还有不少‘道’是连着离平的。”
她站起身,目光居高临下:“暂且退下吧,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
明右以为自己搞砸了事情,妄想继续劝说,却被杨天权打断。
“后日便起程前往长觉。这个答复,明使可还满意?”
说罢,抵着明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视线,杨天权缓步走出了大堂,独留明使一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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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权出了门,径直走向柳夫子的居室。
路过假山池塘,刚刚踏进院内,她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浇着花草。
杨天权皱眉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前抬头看了眼牌匾,确认是“浮雾新居”后才再次踏入了里面。
柳万殊见杨天权前来,放下了手中提着的木桶:“君侯。”
杨天权环顾四周,问她道:“你怎么在这里?柳夫子呢?”
柳万殊手上攥着裙摆,面上带着微笑:“柳夫子邀我前来赏花。不久前他便出了门,君侯不妨等上一会儿。”
杨天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蜻蜓点水般滑过了她的脸庞:“如今你倒是跟柳夫子亲近上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秋泷呢?”
柳万殊拨弄了几下飞在她身边的蝴蝶:“今日府中来了贵客,我差他去买些东西回来。”
杨天权的目光顺着柳万殊的动作而动:“你当真是好招这蝴蝶喜欢。”
柳万殊不知道她说的是夸奖还是嘲讽,只道:“并非。”
杨天权没有再说话,一同与柳万殊站在这花园边,等待着柳觉回来。
思绪飘散间,她忽然想到了当年三人在沧永过春节的时候。
只是不禁觉得物是人非。
那之前的种种,到底算得上是试探,还是真心相待?
杨天权握紧了手,却又慢慢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
“后日,我要去长觉。”
她偏头看了柳万殊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你也一起。”
柳万殊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杨天权没有解释,只是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