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弟子前去通传了,贺鼎候在谷外。
此刻,他的心脏像是重新装回了胸膛,咚咚的跳着,他终于感觉到它的存在。
“竖子尔敢!”
一道愤怒的声音带着极高的穿透力宣发而出。
贺鼎一个激灵,随即肩膀耷拉下来,他已经做好了被驱赶的准备。
他不抱希望的看着弟子前来传话。
“贺长老,谷主请您进去。”
“哦,好,好。”
贺鼎有些意外地跟在弟子身后,半天才回过神来。
在温藏和洛与疏的提议下,贺鼎好歹带了大荒特产的灵植,不至于空手而来。
贺鼎一路都在心里反复地想怎样向严附子开口,五十年了,他们未曾见过一面。
贺鼎将特产灵植交给药圣谷弟子,严谷主老远瞥了一眼,虽然谈不上多么贵重,但比较小众,医修和丹修某些层面上有共通之处,算是送对口了。
“你来做什么?”严谷主低头饮茶并不看他。
“我……有重要的事,想,见一面附子师妹。”贺鼎逍遥惯了,也不拘于什么繁文缛节,但在严谷主面前,他就像个欠债不还的。
话音刚落,内门有人推开帘幕,走了出来。
“附子?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说有付方子研不透吗?”严谷主吹胡子瞪眼示意女儿回去。
“爹,想不出,刚好出来透透气。”严附子淡然一笑。
“附子师妹……”贺鼎原以为他和严附子许多年未见,会有说不完的话,但他现在嘴巴发干,喉
咙发紧,只堪堪叫出对方的名字,什么也说不出口。
“贺师兄,清奇丹炼制的如何了?”严附子像是从未分别自然而然地询问。
“缺一味清轻之气。”贺鼎下意识回复道。
“刚巧我这里就有,待会儿你随我去取吧。”严附子偏了偏头,不甚在意。
“咳咳咳!”严谷主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清了清喉咙,“贺道友来我药圣谷究竟有何要事?”
“附子师妹,你,你是否已经成婚?”贺鼎脑袋一热,想起了洛与疏质问他的画面,嘴一张话就自己溜出去了。
“并未。”严附子风轻云淡。
“那就好,那就好。”贺鼎长舒了一口气,下一句话炸裂全场。
“附子师妹,我愿和你结为道侣,那个孩子我可以视如己出,如有半句谎言,叫我天打雷劈,渡劫时灰飞烟灭!”
贺鼎年少时就被家族放逐,他太害怕被抛弃的感觉了,因此当严谷主言辞冷厉拒绝他时,他宁愿自己离得远远的,也不希望附子师妹被连累。
但是现在,他想通了,最重要的不是他以为,而是附子师妹自己的想法,他要将自己的心意公之于众,怎样选择,就交给附子师妹吧!
“什么孩子?”严附子抓重点功力一流。
“我打死你这登徒子!”严谷主气的当场脱下一只靴子砸到贺鼎脑袋上,别人误解他的宝贝女儿就算了,这个多年以前就直诉衷肠的人怎么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