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儿说了话,忽地直直侧过了身子,袄袴上黑耀的流动随之倾向在真那边。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妹妹,见她一身贴身豆绿白真丝绣花纹夹层旗袍,半长的头发拢在脑后绾着个低发髻,脸边的碎发梳得虚虚的;腕上的粉玉镯在墨绿锁线的袖口处半隐半现;脚上一双浅粉色折枝绣花鞋。端的是桃红柳绿,浅得如同四月水蓝的天。她的妹妹似乎变了,从前的稚气散了些,沾了死人的娴静,在这车厢里,越发淡得要飘散开去。 她的玄色要淹过去了。 在蝉忽然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针千回百转地扎回她的身上,眼睛猛地一跳,似乎破了。她恶声道:“你跟公冶则阳睡,你跟公冶则阳睡——你怎么能够,”声音又低下去,“你现在还想要跟着他吗?” “不会。”在真听她的声音又跳跃起来,只得下决心道:“我和他是完了。他都有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