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3天。”
许一含糊的说出几个字,她被被子裹得紧紧的,下巴都动不了了。她试着挣扎了两下,想给自己争取些活动的空间,奈何身体虚弱,身上的被子依旧把她裹的紧实。
她蠕动的样子像只笨拙的蚕宝宝,原本一脸严肃的韩夏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问道:
“你要干什么?这么虚弱还乱动,你以为你是在铅球比赛现场呢?”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眉眼弯弯,暖意融融,在寒冷的冬日里,比暖阳还要治愈。韩夏伸手轻轻拉了拉许一脸颊附近的被子,让她能正常说话。
“我说,我没流3天。”
“就第一天流得比较多,”许一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格外真诚,“我以为给植物浇浇水,湿度就能升上去,结果第二天湿度没什么变化,刚一流血我就及时止住了,没流多少。后来我才想到把暖气关掉,又往地上泼了很多水,湿度很快就升到60多,之后就没再流过了。”
韩夏半信半疑,怕她是在安慰自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丝毫破绽,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那我再去给植物浇点水,多增加点湿度。”她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已经浇很多了,”许一伸手想拉住她,可浑身无力,刚一抬手,身子便晃了晃,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
“哎呀!你小心点!”韩夏吓得连忙转身扶住她,又气又心疼,眼眶又红了,“跟你说别乱动,你偏不听!你看你一点力气都没有,肯定是血流多了,你还不去医院,呜呜……”她无计可施,忍不住又哭起来,心里暗暗笃定,许一肯定在骗我,说不定已经流了很多血,才会这么虚弱,她还死活不去医院……
“你别哭了……”许一无力地劝慰着,可韩夏的哭声盖过了她的声音,压根没听见。她深吸两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胸腔,努力喊了一声:“韩夏,不要哭了!”
这一声终于让韩夏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看着许一——许一正大口喘着气,显然是刚才那一声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我没力气,不是因为血流得多,”许一缓了缓,轻声说道,“是因为饿的。”
“啊?什么?你没吃饭?”韩夏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嗯,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过饭,”许一点点头,声音虚弱:
“冰箱里的料理包吃完了,我又不会做饭。”
……
“血流得厉害,又晕又困,就一直睡觉来着。”
……
“你来之前才醒,我怕再留鼻血,用冷水洗脸降温。所以,样子看着吓人了些。”
她每说一句,都要喘好几次,韩夏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敢打断,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心疼取代。等许一说完,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嗯……什么都行。”
“好,你乖乖坐着,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韩夏细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被子,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走进卧室,将那些沾了血的被子、床品和衣物收拾起来,扔进洗衣机,设置好程序。做完这一切,她便急匆匆地出门,往楼下的超市奔去——许一流了那么多血,得吃点补血补气的东西才行。
一路上,韩夏一边跑,一边在手机上搜索补血的食材,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该做些什么。一进超市,她便直奔食材区,快速挑好食材后,没敢多耽搁,付了钱就往超市外走。紧接着,她又拐进旁边的药房,径直走向保健品专柜,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韩夏从没买过保健品,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之所以来这里,是刚才在网上查到一个东西。她索性举起手机,把图片递给店员:“姐姐,我要这个。”
店员一看,笑容更加热情,转身从展示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韩夏。韩夏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价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吧!
她心里暗自吐槽,可脸上依旧堆着笑容,发挥自己的“优势”,满面堆笑,嘴巴像抹了蜜,谄媚道:
“姐姐,这个能便宜点吗?”
她的笑容明媚,语气软乎乎的,女店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以的,您只要办理我们店的充值卡会员,这款商品就能打九五折哦。”
充值卡?九五折?笑有什么用?谄媚有什么用?
韩夏笑容渐渐消散,想想自己本就干瘪的腰包,心里犯了难——买了这个,恐怕下周的伙食费都不够了,打工的课时费要到月中才发。
买,还是不买呢?
可一想到许一虚弱的样子,她又咬了咬牙,抬头对店员说道:“姐姐,在哪里付款?”
“啊,这边,请跟我来……”店员依旧热情地领着路,那笑容在韩夏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万恶的资本家!